遥远的路途
一、彼处她说,他们迷恋我们,不过是在迷恋我们的身体而已;之所以迷恋我们的身体,不过是未曾了解透彻的结果。他们所感知到的,自始至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因为未知,有了虚假的丰盛。他们为此长久着
一、彼处她说,他们迷恋我们,不过是在迷恋我们的身体而已;之所以迷恋我们的身体,不过是未曾了解透彻的结果。
他们所感知到的,自始至终,是一个未知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因为未知,有了虚假的丰盛。他们为此长久着迷,直至癫狂。这癫狂,若得以自我超度,则剩下隐秘而羞耻的悲伤。不然,则自毁,而后消亡。
而你则不同,天生,你似是早已看得透彻,因此得以长久端然,这似是一种天赋,而非你自身的能力。正因为它是天赋,所以质地非常纯正。正以为它纯正,所以你拥有了一个你认为寂寥,她们却认为丰盛的世界,她们一开始就思忖着如何进入,可是最终还是徒劳。天生,你是对的,世界本就寂寥,你的感知非常准确,这一点,相信我,不要再怀疑。你的端然与自我疼惜才是你应有的质地,这种质地非父精母血所能构建,这是无法解释的事情,若你定要求个究竟,那么,让我来告诉你,那是来自彼处的赋予。这种赋予不是恩赐,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得到。
大三结束,放假回来,他来找她。他们很少用现代化的手段联系,比如短消息,电子邮件,网上聊天等等,都一概免除。其实他们都有电话,都有邮箱,也都有QQ号码,但是从来不对彼此使用。她们只用信件。两个人的家相隔并不远,不过是一个街区的两头。他来找她,之前并未告知,一时想到,便立刻前往,心中似有感知,且这感知非常自信,他几乎从未落空过。她听见有敲门声,似是熟悉的格调,噔-笃,噔-笃笃……平稳而执着。她确定是他,开了门,未让他进来就给他一个拥抱,抱得太紧,他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与气息,经过完美生理成长之后更加无懈可击。
好久不见,简若。他微笑。此时的他已非儿时遭人欺辱时还需她为之出头的孩子,他已经长到1.81米,非常英俊,拥有让同龄女子都会艳羡的肤质与眼睫。自我成长得非常到位,学习努力,天赋昭然,卓尔不群。
他们坐在她家院子里那棵高大挺拔的玉兰树下的石桌旁。相对而坐,这也是多年以来相见之后的习惯。
而你则不同,天生,你似是早已看得透彻。你须得端然下去,当然,这并非无需控制就能做到,在恰当的时候,你不要忘记必要的自我掌控,不要让我失望。因为你在我眼里,与其他所有人皆无相同。即便是相似,也是没有的事。
我知道的,简若。我从不自我放纵与沉溺。这一点,你一直知晓。
天生,她笑笑说,其实也不能完全怪罪于她们,我指的是你们学校纠缠你的那些女生。你确是生得太英俊,尤其是到现在,我更加难以否认。并且你的才华,自幼便有所昭显。你的书法与绘画,还有文字方面的才华,我至今艳羡。你要知道,女人,除非从一开始就自我设立一个异常严苛的自我成长路线,否则,她们随时会沉堕于世间种种声色。而你,就是她们很难招架的那一种。
简若,我知道,你一直关心我,只是,你不要再担心我,我们都已经得以成长,已经可以初步挑衅这个世界,我清楚地自知我所要做的事情。至于其它,我有分辨的能力。她们终日着了华丽的衣装在任何男生视线所能及的范围摇曳,自认会散放出夺目的光华,她们的肌肤、胸脯、腰肢、臀部一一粉墨登场。但是,因为方式粗滥,我常常会有不洁感,因此避之不及。你给我叙述了很多真相,我想我会一直感激你,但我不会说出口,我想让它因此得以深沉而繁复,一如当年你如此帮我我却最终没有说出谢谢一样,简若。
呵呵,她轻松一笑,说,自小你就独立,不愿与任何同龄人亲近,除了我,我都不知道我怎会如此荣幸,得到你那么多年的依赖。天生,我们的生命越来越短,我常常梦见我死去,在死去的那一瞬间,非常想见一些人,然后他们就来了,其中就有你,可惜却是你小时候傻傻的模样。只是我在梦里都清楚地知道,那只是表象,你注定非常优秀。
安静且长久的交谈是他们自儿时起就有的习惯。
恍惚不觉间,已到下午,谈话依旧继续,一只肥硕的笨鸟不知是被天敌还是被情人追赶,一头扎进玉兰树深处,玉兰花受了惊,纷纷坠落,芳香四溢。
二、来时
父亲去世的时候,他只有7岁,灵堂设在昏暗狭小的客厅,亲朋邻居神色黯然,小声说着叹息的话,母亲已经哭了无数次,眼睛红肿,精神与身体接近崩溃边缘,两个远方表姑搀着她,已经再找不到安慰的话。他自始至终都未掉下眼泪,父亲两年前就已经患病,当时不过是重感冒,因为家里境况非常糟,父亲一直购买一些粗劣的感冒药维持,并未足够重视,月前与母亲在借口的小吃摊上张罗时突然晕倒,送至医院,医生面无表情的说,肺功能已经开始衰竭,且有并发症,我们无能为力。母亲哭着将父亲带回家,依旧是粗劣的药物维持。父亲知道家里境况与自身的情况,并无抱怨,直至死亡。
他很小,一开始就遭受物质匮乏的洗礼,父亲的死,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迷茫感,他不是没有恨意,只是实在找不到确切的来由,所以只能心中惘然,最后连泪水都没有。
他并不知道强大的物质能带给他什么,但却知道,虚弱的物质条件能摧毁一个鲜活的生命。比如父亲。尽管这种摧毁与被摧毁之间的关系是间接还是直接他并不能深究,但是,只要关系已经确立,那便是源头。他很清楚这一点。
他因此更加努力,他怕物质的惩罚会很快降临到母亲身上,更怕这惩罚最终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他在隐秘而静谧的惶恐中暗自发力,想靠近一个他认为正确且能解决众多问题的结果。成绩因此更加优异,在他能掌控的小小世界,他轻易便是王者,这是他的天赋。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能避免所有麻烦。
父亲死后,母亲独自张罗小吃摊,小吃摊就在家与学校的中间路段,班上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小吃摊是他家的。在身体尚未初萌的阶段,一个男孩的吸引力往往来自成绩上的优异表现。这是纯正而唯一的因素。家庭条件成了虚设,因此被忽略。班上很多女生因此喜欢他,善意的接近与恶意的挑衅都不过是为了印证自己幼小的感情。她们不知道,这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
六年级的那年,放学的路上,他一人步行回家,班上的大胖子,是当地棉厂厂长的儿子,骑着一辆非常洋气的山地车将他横街拦下,说,尹天生,你吃了豹子胆了不是,居然敢去招小文!他感觉相当无辜,仔细一想,不过就是前天小文,一个很多男生暗恋的女生,是班上的学习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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