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风仓库记
德风仓库位于永春县的德风村的一个山头仓库,主要放烟花爆竹和化肥农药。是土产公司下辖的两个部门仓库,一个是农资,卖肥料和农药,一个还是简称土产,卖烟花爆竹。
我有缘来这里,并做了土产仓库的仓管,全是我二舅的贡献,我是一年前的四月三十号来的。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过去一年,真让我很有些慌张,担心在这样下去,是没有什么前途了,因为我现在还是和去年相差无几,无钱,无人(女朋友),无梦(理想),无地位,还是那么的下贱(什么都没有的人,是很可悲兼下贱的,没有什么资格发表任何意见),最可怕的是,离我原先的所有理想,相差十万八千里,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走到!而在这里——德风仓库,浪费了一年青春,我很早就想写些我在这个仓库的所见所闻了,当是记录下我这段日子的生命,留下一个影。但是苦恼的是总是不知道从哪里写,无法开头,所以到现在也没有落下一个字。其实要说的话应该从去年开始说。
去年以前,我由于身体的原因,不能出远门去找工作,只得赋闲在家里。而在家里的光景是难熬的,不是说家里条件差,是身心很绝望,可以说快要自杀了,又没有一个知心朋友。所以,我以为自己一辈子就那么完了。在去年的四月三十日当天早上,我二舅就打电话给我,问我愿不愿意来这里看仓库。我本人是愿意和没有什么额外条件的,恨不得早离开以为永远也走不出的家里。但也与父母考虑了半天,父母看着我细弱的身体最后还是同意我来。下午,二舅又一个电话催了,说仓库现在没有人看,急须要人,愿意就当天出来。我收拾了一点东西,就自己骑着车子冒雨来了。
来到这里,第一印象是仓库好大啊!还有一点旧。(后来习惯了,以为这是没有什么的,几间大房子而已,只不过里面的东西还是真值钱,动不动就上百上千,真够吓人的,我也才知道自己的责任是重大的,稍有不慎就破产并永远也翻不了身了,更严重是连小命也报销了,这个不是危言耸听。)
刚来这里,我是局促的,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因为我本来就胆小,见了陌生环境,就有点愣,那是很寂寞的,自己一个人那么待着;不过总的还是从容的多,毕竟是活了二十几年的人。老板带我看了看,告诉我一些必须记住的,熟悉了环境,第二天就算上班了。
第二天,我早早的起了床,巡视了一遍仓库,没有见什么异常,只是草长了些,就动手拔了些;仓库里的货物乱,我仔细的慢慢的点着,认清各种规格与位置。我承认自己的脑子不灵光,但我知道经过努力是会有进步的,不怕什么做不了。时间也过得飞快,一检查就过去了半天,老板看了我的摸样,很满意,说我很专心。但我总疑心他有些耍我,还在试探我什么,心里有些生气,不过我明白自己是不做什么坏事,不怕他看轻我的。
本地人和早来的人(俗话的前辈)与我少说话,我也总是告诉自己多做些事情,做好自己的事情,到以后熟悉了,就一切都好了。
刚开始时,很有新鲜感,感觉有很多事情做,而时间的过去只有两个字形容:乎闪。真是那么的快的,一个礼拜匆匆的过去了,我却不觉得;一个月过去,我以为才过了几天。
我虽是胆小的,但也常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不管你是哪里来的大官和富商,来我这里和我不相识的,当你是只猫头鹰,管你要什么,除了老板发话,别的一盖不知。老会计说我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要说虎,我怕什么,我就是一只虎,我是属虎的。所以我只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的瘦得不成样子的身材,“哈,我不怕你说,就怕你动手。”
第一次见上司,康书记。他来巡视仓库,见我是新人就指导我要怎么做。我当时没有知道他是谁,以为他是一个陌生的顾客而已,现在只不过要显他的才智,才滔滔不绝的说。就连瞧都不瞧他,也不回应,当他是透明的自言自语。后来知道了,才吓了一身汗,要是再如此三次,我估计就得卷铺盖回家咯。说实话,我的老板都要敬他四分,(俗话说三分,我觉得这是不够的,所以就加一分。)我一个小子,还是最下等的人,居然敢在老大面前装大,那不是找打吗?好在康先生是文明人,不会动粗,我就可以继续在这个藏龙卧虎的地方混了。又一日来了几个大盖冒,我一见,有些紧张,但还是镇定的去开了门,请他进来,巡视仓库环境,紧听教导,你是皇上。到他们走后,我又才得知,这是某某,县里的领导,这是某某市里的领导,这是某某,什么要害部门的头头,真是一个更比一个大,但就是外表分不出来,都是那么的平凡的一个模样,因此怪不得我无理!这些平时没事要见一面比登天还难的家伙,现在倒常来溜达,我怀疑电视里面的那些政府部门那么的森严,定是唬人的,看门的紧,里面的松,太没有事情了,整天的逛,还敢说,“正在办公。”
在对付着这些有名无名的领导,时间还是很快的过去,富商也常让我鄙视,“就你,才那么几箱,呵,还不如不来了。”富商红着脸,“这是淡季,我们以前是买很多的。”他走后,老板告诉我,这个是哪个镇的商业巨头,一年赚几百万不在话下,那个是哪个地方的垄断行业老板,赚的更是不知道多少,现在是有事没事来逛逛,随便带点。我一听,脸红得象个茄子,我太有眼不识泰山了,太以貌取人了,太市侩了,太平凡了。到了后来的旺季,当真是一个个的冒出来,我看着,真是感叹,谁说咱永春没有钱啊,这些人的口袋里是什么,一个个的拿出来都是一捆一捆的,放在验钞机里唰唰的老半天,我瞧着那跳着的号码数,眼睛直晕。后来也不看了,钱又不是我的,看了只有眼更馋,心更嫉妒。我一个月的工资1280元,不够他买五箱烟花,而他们都是一车几十箱或者上百箱的来拉,还三天两头的来,你说那要多少钱?
在和那些真富的假富的商业滑头们斗了些嘴,我还是得说说这一年来的生活状况。
来这里不久的日子,生活不习惯,老吃不下东西,还渐渐的瘦。这我就害怕了,本来就不胖不好的身体,此时没有变样、长胖就不能待了,还瘦下去,这是人待的地方吗?完全不是,这是地狱,是人间炼狱!(后来有改变了,见现在来说也是强于来的任何时候,不然我也早溜了,没有地方去就回家种田。)
我们是三人一起合伙煮的,后来一个回家了,就只有两人。老郑是时常的橱子,因为就他勤劳点,我是天生的懒家伙,另一个做重活可以,细活也是不大愿意。所以老郑就不得不常做做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