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殇

殷殇

系孙小说2026-03-18 07:53:37
一古老的王氏坟茔。绵延着数百年的寂寞。这片从万历年间就属于王氏一支的林场墓地似乎还在不甘心的诉说曾经的辉煌。萧瑟的风吹过,吹动蒿草的摇摆荒凉。在林立的碑群里,一块墓碑上清楚刻印:王菊之。子:玉耕、顺、

古老的王氏坟茔。
绵延着数百年的寂寞。
这片从万历年间就属于王氏一支的林场墓地似乎还在不甘心的诉说曾经的辉煌。
萧瑟的风吹过,吹动蒿草的摇摆荒凉。
在林立的碑群里,一块墓碑上清楚刻印:王菊之。子:玉耕、顺、田、生。
而事实是,每次祭祖,来的只有三个弟兄及家眷,唯独缺打头的老大玉耕,但坟地里却没有老大的坟墓,显得晦涩而凄楚。
谁能抹平80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毕竟,它留下的伤痕,还历历在目。
飘荡的亡魂啊,请安息。

公元2008年。
王家老宅。
这里在很多年前,是地主王家的庭院,高大的院墙,沧桑的炮楼,宽敞却杂草丛生的庭院,一切都见证了主人家曾经的殷实和物是人非的不甘和无奈。
它荒废了苍凉了很多年了。
一个苍老的背影在其中踱步,拿着扫帚亦步亦趋的扫着老屋。
他叫王玉顺,76年的风雨仍抹不平记忆,没事的时候,他常常来到这里,扫一扫这的老屋,这曾经的深宅大院,对这里的感情,他说不出,道不明。
他曾在这里度过了自己苍凉的童年,却是他记忆中永远的家,那属于旧时代的无泪青春。他一边扫,一边回忆老屋里每个角落里曾鲜活存在的每一个背影:喝茶的老爷,温婉的大奶奶,摇摆的二奶奶,父亲,还有,大哥……
他的喉头动了动,长满老人斑的骨节粗大的手紧握了一下手中扫帚。
过去了,都过去了。
不,他分明听见老宅的门吱呀一声,一个风尘仆仆的五六十岁的背影踉踉跄跄跑进来,在一番寻觅后,来到老王面前,暗色的衣服混合着泥土,颤抖的声音叫:“您是,二叔?”
老王的手中扫帚哗啦落地,他来到来人面前,突然老泪纵横:“冬良?
来人扑通一下跪下,“二叔!冬良到家了!“
“孩子!“
爷俩抱头痛哭。

阿落坐上了回老家的班车。
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这么急招自己去老家,她匆匆从T城赶到县城,又踏上了去乡里的班车。而父母在自己之前已经赶回了奶奶家,只是说自己未曾谋面的伯父从很远的东北回来了。阿落百无聊赖地靠在车窗上。
对于自己的故乡,阿落并没有太多的印象,自小在那里生活的时间还不到一个月,只记得那里破落的街道,凌乱的坯房,还有村后像古董一样的古老院落,据说是曾经地主的住宅,听说还有自己家的祖宅。
对了,还有一大片林地,是明朝万历年间当兵部尚书的祖先得到的赏赐……阿落想不明白为什么还会有人把坟茔当礼物送人的。
到家的时候已经中午12点,阿落顶着刺眼的阳光走进了奶奶家的小院。同爷爷奶奶亲昵过后,爷爷拉着阿落来到一旁的陌生中年人面前。
中等的身材,满脸都是风刀霜剑,表情因为风风雨雨而变得木讷。
迎上来:“你是,落落啊,我,我是你冬良伯伯啊!”
尽管从来没听说过自己这个所谓的伯父,她还是礼貌的回应:“伯伯好!”
今天终归是一个喜庆的日子,阿落开心的到厨房帮厨。

转眼便是清明。
按照此地的风俗,阿落像往年一样,早早便随父母到老家上坟。
今天的阳光很刺眼,一点也没有“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意境。天气本身便是一种讽刺。
老坟地刚刚修缮过,重新立起了文革时期破坏掉的汉白玉大门,过道旁又重补上了形态各异的石雕石刻,然而与仅存的几百年前的文物终是有很大的差别,在动物的表情,石材,以及刀工等方面,简直是天壤之别。毕竟差了几百岁,匠人的级别也不在一个段数。
阿落是极端的唯物主义者,对磕头烧纸之类的事情一向不感兴趣。人死了便是死了,不成灰也做了肥料,就算还仅存那21克的灵魂,又何苦再去打搅他们休息。好在按照风俗,女孩子不许磕头的,阿落也乐得不管,在偌大的坟地里转悠。
远远近近不时有女人的哭声传来,“哟”字的尾音百转千回,拖曳不绝,滑稽的很。好像哭的人肝肠寸断,深得祝英台真传,而阿落又亲眼看见这些女人哭完后从地上爬起,边剔着牙上的韭菜叶边讨论着今天的菜价说说笑笑回了家,把阿落看的一愣一愣。
而远处又来了衣着光鲜的一大队人,前面走着个小姑娘,居然像模像样捧着一大束菊花,挽上白色的发带,白裙子,白靴子,走路一部三摇,傲慢的像个公主,跟拍偶像剧一样,摇摇摆摆搔首弄姿,生怕人家看不见似的来扫墓。
阿落又恶心又好笑,忍不住扑哧一声喷了出来,立刻引来了那队人的怒目而视,阿落连忙起身落荒而逃。
今年上坟的人多了一个冬良伯,阿落站在他们身后,看着爷爷领着大家伙郑重的拜倒,叩头,开始暗暗研究起这伙人。
他们拜的老祖,应该是爸爸的爷爷,碑上刻着“王菊之”,阿落心里慢慢数着,爸爸瑞亮和伯伯瑞明是自己爷爷的儿子,栋栋叔叔是玉田爷爷的儿子,还有玉生爷爷已经长眠于地下,他的儿子家远没能赶来,那……阿落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眼前的冬良伯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年纪和玉田爷爷差不多,不可能是玉田爷爷和更小的玉生爷爷的孩子,而自己的爷爷,又从来没提过还有冬良这个儿子,而她也亲耳听到冬良叫爷爷“叔”的,冬良……
阿落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连忙向碑上望去:“王菊之四子:玉耕顺田生”,
哦,冬良伯肯定是长子玉耕的儿子了,那为什么家里从未提起阿落也从未见过这位玉耕爷爷呢?难道他已经过世了?阿落起身寻觅,找遍了周围各处,也没发现玉耕爷爷的坟墓,阿落心里的好奇像头小鹿,王菊之的四个儿子为什么只有三个有下落,长子玉耕为何连坟墓都不曾有,如果已经失散,那冬良伯为何时隔38年又找回家来?
一转头,冬良伯的背影,显得寂寞而忧伤,阿落甚至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一滴浑浊的老泪……
阿落意识到,在这片林地背后,自己家里,一定有什么讳莫如深的往事……

回去的路上,阿落被自己的疑虑搅得心神不安。
路过村后的老宅子,妈妈笑着向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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