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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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土小说2025-03-05 18:10:16
秋风在门外轻轻吹起。一惯的,在秋天,总会是有着让人优美的伤感的记忆。如咖啡般香纯诱人。但也会像亲手做坏了一个蛋糕一样让人气恼。我倚在门口半闭着眼,让温柔的秋日的夕阳把我全身浸透,那无力的金色光线也正透
秋风在门外轻轻吹起。
一惯的,在秋天,总会是有着让人优美的伤感的记忆。如咖啡般香纯诱人。但也会像亲手做坏了一个蛋糕一样让人气恼。
我倚在门口半闭着眼,让温柔的秋日的夕阳把我全身浸透,那无力的金色光线也正透过我的衣服,我的不太结实的胸脯,探进了我的内心。也许我是该将记忆拿出来晒一晒了。往日的许许多多旧的东西正在我的脑海里翻涌,像溢满了的洪水一样正在找一个决口。那些旧的东西什么都没有变,只有季节不同而已,从我的日记里我还可以算出我在这里已有一年多了。
我半闭的眼看到的秋天的原野像一幅油画,而我正是里面的一个人物静静的倚在门上,看不清表情,看不清身影,甚至没有颜色。门前的小河静静地流淌,一小片一小片的鳞光在夕阳下跳跃,像我的脸一样没有表情,但却在牵动着我的心。我的心正在像小河的流水一样潺潺而动。
或许我该记起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有记起。
我该记起些什么呢?
翻开日记,每一天记录的都是同一种事物同一个人同一个动作,或许每天只有同一句话:今天阿四说……今天伯父来看我………
为什么要记录呢?
既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呢?
阿四说每天记录一些东西,久而久之就会有很多东西了。
阿四是我伯父的独生子,和我住在一起,为的是方便照顾我的生活起居。他们都说我需要照顾。阿四今天27岁,还没有女朋友。他比我大2岁,伯父叫他来照顾我是因为我们两个的年龄相差不大,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我。这些我都不知道。他们是这样说的。
每天写日记是我最为痛苦的一件事,我已经厌烦了这样一项每天都如出一辙乏味的工作。我早就厌烦了。但阿四说必需记,这是伯父交待下来的。这句话就是命令。我必需服从。但我不知道要服从什么,他们的话我就得听,反抗不得,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待宰的糕羊。为什么他们从来都没有提及我的父母呢?我除了阿四和他父亲,还有没有别的亲人呢?为什么他们从来不提及我的其它朋友?为什么村里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不和我说话,不敢接近我……
秋风中送来一阵阵花香,很淡。我不知道那是什么花的香味。我闭上眼微仰着头,贪婪的吸着。我想我是记得这种香味是什么花撒播出来的,但此时我什么都让不起。阿四抱着一把菜出现在田野的小路上,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沉重有力不失矫健,正像他的人一样——稳重。我不知道怎么去评论阿四,为什么要说评论呢?这是在我心里忽然出现的词儿。也许是在书上看到的。每天早上或下午我都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读书。他们说读书可以使一个人的心境明智。什么是心境?为什么要心境明智呢?别人为什么不看书呢?我和他们不同吗?
我问阿四心境是什么?
阿四正在一张纸上涂抺,阿四说这叫做画画。阿四转过头,脸上是他的常有的惯性的微笑,这些微笑是在我问问题的时候在阿四脸上总会出现的,让我感到亲切,但又让我心里感到不爽,我总觉得在他的微笑的后面隐藏着些什么,可是我又什么也不知道。阿四说心境嘛,就是一种……该死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阿四远远看到我倚在门框上,抬起一只手用力摇了摇,脸上还挂着微笑。我动也没有动,只把目光移到别的地方去。阿四知道我看到他了,抱着他的菜仍然不紧不慢的走着。我没有回应他他也不当一回事,他习惯了我的态度,就你他生来就是为了习惯我的态度似的。阿四没有向我走来,他走向小河边,他要洗菜。我拖着懒散的脚步走进阿四,看着他怀里抱着的像草一样的菜,我皱了皱眉头。我问阿四这是草吗?阿四说还是习惯的挂着他的微笑。阿四说这不是草,这是菜,叫韭菜。他以教小孩子的声调说,还有菜心和白菜,我们晚上就吃它们。我想像着晚上自己像牛像兔子一样拿这些东西往嘴里塞,我感到一阵恶心。阿四端下来去洗菜,我走回门口坐在我的小椅子上,上面放着那本我还没有看完的书《浮士德》。夕阳已经西下了,暮色浓浓的从天空压下来,像靡菲斯特就要上台了。
邻家的炊烟已经升起,我把书压在腿上没有看,我正在看路过的小孩子。我天天都看着这些小鬼头从我眼前走过,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是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我觉得自己就是靡菲斯特,我得了传染病,我比传说中的妖怪可怕。可是我很高兴自己能这样,只有村中的那个早年丧夫的无依无靠的老太婆走过我面前的时候总会停下来看着我说一句:可怜的孩子,作孽啊!最后长叹一声蹒跚的走开了。村中也许只有她一个人敢在我面前停留说话了。在她慈爱的眼神里我似乎捕捉到了一些什么,那里面肯定是有什么的。可是她没有说,他们也没有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当我问阿四说村里的人对我为什么那么冷淡的时候阿四的脸色变了变,续而又挂上他那习惯的微笑。阿四说别乱想,他们是怕打扰到你,你现在正在静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静养,我不问,阿四的回答总是让我不满意,有时候生气了我就坐在饭桌边赌气不吃饭,谁也劝不了。他们都把我当小孩子。可是我又觉得自己像个孩子,什么都要别人照顾,没有阿四在,我真不也想像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的。
阿四叫了我一声我没有反应,他再大声的叫了一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他叫我拿菜篮子给他,我反身回厨房拿了个菜篮子出来。路上走过的几个十多岁小孩子见到我走出来马上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我对他们笑了笑,吓得他们惊呼着跑开了。我习已为常。
我端在阿四旁边提着菜篮子,阿四把洗干净的菜往小篮子里挤,小小的菜篮子被阿四洗好的菜挤得满满的。阿四说今晚有客人来。我没有听到,我正在出神的看着几条手指大小的鱼儿在水里游着,它们正在吃从阿四手口漂出去的菜叶子。我喃喃地说了一句它们好自在。阿四像是没有听清楚的“啊”了一声,看了看我像要捕捉刚才说的那句话。过了一会阿四又说了一句,声音很清晰:今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要来。我“哦”了一声便没有说话。但我觉得自己的脸在变,像水中的自己的倒影那样。有客人来有什么希奇,为什么要和我说呢?平时有客人来的时候他们都不会告诉我的。那些客人总是围绕着我的身体对我问这问那,好像我的身体很奇怪似的,他们自己不是也有身体吗?为什么一定要问我?每当我向阿四投以委屈的目光的时候阿四就回避,有时他根本不在,只把我和那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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