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戈多》
我笃定等待是件苦闷的事情。因为我从不知道要等多久,不知道等待的结果,不知道等待是否会有意义。
夏日午后,在村口的大树上,我躲在阴凉的枝杈间独自等待。
被分割的阳光零零碎碎,一些调皮的光躺我在身上,这时我伸个懒腰,眯着眼睛望着太阳由金黄变成血红。周围的云霞像是被翻到的红酒染红的白色长裙,被热浪卷成各种形状。那发光体的寿命只有一天,比我还要短暂,这让我有些小小的愉悦。我知道再过一会,没错,就一会他就要被黑夜遮蔽,那时的他就要消失无影无踪,星星或月亮会取代他。而到那时,在没有人会记起白天的太阳是多么明亮(真不想让这两个恶心的字出现,请自动屏蔽),人们都会去称赞繁星明月。我搔搔耳朵想,太阳到底也是个可怜的人。
可我一直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也许小时候还记得只是后来忘记了,总觉得这东西对我来说一定很重要。明明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忘记!明明答应过的事情,怎么这么轻易就忘记!我找不到原因,所以我会每天下午都来到树上,静静等待,慢慢回想。
《大鱼》
我趴在树上发呆,迷迷糊糊的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思念。这些念头闪躲过复杂的时间的渔网,穿梭在时光隧道。突然,四周一片黑暗,我看见这些念头发着暖暖的金光急速向我飘来。近了,更近了……她们凝聚成一条大鱼。(恩,猫喜欢吃鱼)这条鱼停在我身边,绕着我打转,我伸出和毛茸茸的爪子抚摸她,她一个激灵,钻进我的怀里。“大鱼你是谁?你从哪来?”我问。
她眨着眼睛,甩甩尾巴,吐出一个个泡泡似在回答。
“你想告诉我什么吗?你好奇怪,对你我很熟悉。可我却不能记起你是谁。像是被限制一样,被一张大大的网网住,我在里面,你在外面。”我自言自语。
她突然点头,像是认同。看他急切的样子,眼睛都红起来了,一会长长的睫毛上就挂上了几滴大大的泪珠。
我惊奇,说:“真的是这样好吗?那么你是来接我的吗?接我逃出去。”
她像受了委屈一样,不停的摇头,刚刚流下的眼泪也被她甩出一道道优雅弧线。
“你不能吗?你也破不开这网吗……”
她羞红了脸,用尾巴遮住脑袋。
“呵呵,没关系。鱼从不乞求捕鱼人怜悯,鱼要生存,只能靠自己冲破渔网。”俨然我也成了一只金色的鱼,在冲破了天的大海里飞翔。
睁开眼时,夕阳完全沉没。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点点萤火虫绕在身旁。那条大鱼是什么呢?我还在猜想。也许是童年的单纯美好记忆,她来叫醒被现在世俗网住的我;也许是曾经的坚持努力,她来叫醒现在被懒惰网住浪费时间的我;也许是……
《吵》
我已经在树上待了一下午,期间除了蝉鸣的陪伴还有来自乌鸦的骚扰。这群乌鸦对一切发光的物件都会发疯般偷取。不幸的是我墨绿色眼睛让他们欣喜若狂,于是每天他们都会试图叨瞎我的眼睛。我曾严肃的对他们说明眼睛对我的重要性,但他们觉得这像宝石一样在黑夜可以发光的东西的和鸟巢里的玻璃没什么两样。从此,我就知道和这群见识短浅的人打交道,讲道理是没用的,这群脑残脑袋里装满了让他们忘乎所以的狗屎(抱歉了,狗先生让你的排泄物受侮辱了)。于是,每当他们在冲向我时,我便会挥起爪子,用长长的指甲刺向乌鸦的眼睛。不是我嘲讽,可他们的眼睛真是够小的,不过这倒也从另一方面解释了他们见识短的原因。
《蝉想》
在树上的唯一伙伴便是那一老一少两只蝉。他们对生活从不奢求太多,在短暂的生命里整天迎着风歌唱——知了~知了~知了…….
有时觉得这是有大智慧的人。他们知晓一切,与依靠物质金钱生活的人完全不同。他们过着梦一般轻飘飘的生活,诗意的栖息在这个肮脏的地方,用自己的单纯营造一片美好。他们的快乐幸福是外人没办法懂得的,外界对他们的任何评论,或褒或贬,都不过是个笑话。只是偶尔还是会为他们担心。不是担心他们的生活能否保障,而是担心外界的无耻无聊会毁了蝉的单纯。蝉知了的,人不知晓;人知晓的,蝉不在乎。想想现代人知晓什么呢?对于生命的理解,还是对于生活的理解,现代人知道多少呢?恐怕还不如蝉一次吟唱里“知了”的多。
《世界上所有的夜晚》
村子里也有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只是上面没有湿湿的杏花春雨,有的只是此刻凝重的黑暗。我踮着脚,轻轻行走在这上面,想象着那位女诗人是怎样走过黑暗的。黑夜眨着深邃的眸子,满脸戏谑得嘲弄独行的我。黑暗,眼前一片黑暗。
只剩下黑暗了吗?在遥远的远方可以依稀看到一盏小小的煤油灯燃着。烛火在风中摇曳,烛光撕扯着黑暗,露出黑夜狰狞的面孔。他叫嚷着,愤怒地辱骂煤油灯,那灯芯上跳动的火焰却不屈服,他奋力的燃烧,他执着着,坚持着,努力着。然而,他烧得越旺,油耗得越快,终于,他还是灭了,黑暗吞噬一切。
我只是一只猫,不是圣人,不是神人,只是个普通小角色,甚至连角色都不是,跑跑龙套罢了。但面对四周的黑暗,我说要有光!虽然我无法点亮四周,但我想选择光明,如果无法点亮黑暗,那么我就要点亮自己。
正如诗人说所:“我在夜晚选择沉默,是为了迎接喷薄欲出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