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记得
刘老师说“不如忘却”,有他的坚持与淡定。而我想说的是,“请记得”。对于所有经历或者路过嘉陵潮的人,我都抱以这样殷切的希望。
原谅我是一个琐碎的人,要请你记得的事情很多。
一九八三年,嘉陵潮文学社作为一个时代的礼物,被时光洒落在重师这一方土地上。从此,生根,发芽。他初生时的热闹与喜悦,请你记得。
一九八五年,在“大学生诗报”上,嘉陵潮挥写下豪迈的诗情。风度翩翩,又粗犷大气。张建明,《温暖的河》。年轻的作者,平和的诗歌,请你记得。
刘清泉,一个诗人的名字。放歌。纵酒。诵诗。他们的少年时代这样意气风发。一个集中了嘉陵潮的热情的诗人与寝室,请你记得。
那二十年里的历史,我们已经无法完整地找到。然而,曾经路过这一年代的人,请你记得。
九十年代,《嘉陵潮》低靡停刊。六年的尴尬,也是六年的酝酿。微弱但是倔强的生命。缺乏印证的失落与哀伤,请你记得。
我们有找不到的人,有记不起的事。有的心思和意绪,会被轻易抛落。刻在石上的诗和写在纸上的回忆,请你记得。
二零零二年,《凤凰》重生。结束了悠长的叹息。马丽萍、李莎莎、牟南,这是我最早熟悉的名字。重新点燃岁月的烽火。凤凰涅磐的执著与苦痛,请你记得。

对我来说,这之后的日子才开始变得清晰。在文字之外,是这样一张张真实的脸庞。青春与梦想。从刘鲁嘉到席妍,每个人都是一个让我充满感动的故事。
所以,后来的事,我要自己记得。
二零零四年,第一次文学沙龙。为一位逝世的思想家默哀,庄严的一分钟。便在这个时候,我知道,文学,除了自己。还跟别人有关。是眼睛第一次换了注视的方向,我要自己记得。
第一次和唐玉进排版室。耽搁在文字与图片里。字体或者位置,一切细微的东西,都蒙上了梦想的光泽。如此重要。这是干净的真诚与欢乐。简单中的繁华,匆忙里的闲情,我要自己记得。
看过陈幼萍落泪。坚强的女子,自有她的软肋。她哭。然后给给我短信。说,我爱嘉陵潮里的每一个人。有点孩子气。然而,一瞬间的感动,给了后来的日子很多勇气。我喜欢和她一起变得坚强,我要自己记得。
阴沉的夜晚。我和黄海在学校里走。是很疲惫的时候,我们很安静。我问,海海,你在嘉陵潮做得开心不。黄海突然停下,有点迷离。他想了很久。然后说,不开心。我们都没有潮湿眼睛,但,竟是抱头痛哭的感觉。为着嘉陵潮,高兴是春日不息的和风,难过是夏天班驳的光影。一样刻骨铭心。快乐或者忧伤,都跟植于爱。这份心情,我要自己记得。
会挨陈幼萍的骂,会对黄海发脾气。跟左鹏红过脸,还放过文曦的鸽子。阳春白雪或者艰难困苦,一起坚持的痕迹,我要自己记得。
“嘉陵潮,就是一个梦呀!”“只要坚持,就有意义。”“我们都努力去做,先不管结果。”“因为热爱,所以,我愿意投入。”“我跟你说,嘉陵潮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嘉陵潮还活着,而且声势浩大地活着。”“我说喜欢嘉陵潮,那是掏心窝的话”常常回忆起朋友们说的话。真诚的时光。恳切的眼睛。起伏的句子,我要自己记得。
《蓝莲花》是时间悲哀的环。《我的木马》讲述了一个孩子和一只木马的爱情与童话。《暮雨伶官》,用月亮弯弯的忧伤,刺穿了女伶让人怜惜的胸膛。《无力的结局,真实的团圆》,牟南讲的,是人格与命运的力量。《少年生只如疾行》,落寞的时候,我会想把口哨吹响。文章不仅是表达。我不知道,大家是否在圆那个《一生的谎》。难以释怀的阅读,我要自己记得。
记得前辈们的辛勤,高山仰止;也记得弟妹们的努力,感人肺腑。就像把泥土捧进掌中。亲源的追述,我要自己记得。

所有的眼泪与微笑,请你记得。所有的幸福和委屈,请你记得。所有的光华和卑微,请你记得。
就像记得一杯酒,一匹马,一首诗。我们的嘉陵潮,也请你记得。
而请你记得的一切,我也要自己记得。如果,记得本身,不是一曲悲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