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三十
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孩子,一样的玩耍,一样的调皮,一样的异想天开,一样的书生意气,一样的出口成章,之乎者也,周末静下心来,突然看到镜子里的倒影,不禁感慨万千,这是我吗?思绪便复杂的交织在记忆的深处……
小时候总觉得妈妈是我最亲密的人,她教我如何做人,如何做作业,有时候为了一道数学题竟然和妈妈一个月不说话,可是妈妈在我心目中是个不记仇的人,为这事我不止一次的对妈妈说:“你是个没出息的人,怎么主动和仇人搭讪呢?”可是妈妈总是婉尔一笑:“小孩子你懂什么?好好做作业去。”我对妈妈时常说:“我是个小孩子而经常辩论,我是个什么都懂得的人,我怎么是小孩子呢?我知道孔融让梨,我知道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故事,我知道新中国是1949年成立的……可你知道吗?”每当这时妈妈总是甘拜下风,不再言语,继续给我纳鞋底,不管怎么样我不觉得自己是小孩子,我觉得我就是一个大人,我能为祖国做很多好人好事,在家乡我度过了这个不平凡的童年。
大一些的时候我外出读书,我那时大概十八九岁,我如饥似渴的热爱读书,我学到了很多东西,我知道了当初我就是个小孩子,觉得童年的我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幼稚,甚至想起当初的一个情节自己就会忍俊不禁,可是我的大男子主义依旧没有变,我反驳妈妈的唠叨,回避妈妈的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叮咛,我甚至对她有几次大发雷霆,我狠狠的对她说:“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都读高中了,马上就读大学了,我什么不懂?我会照顾自己的。”因为我当初除了学习之外我还热忠与研究《孙子兵法》,《三十六计》等军事著作,所以我更加觉得妈妈的话纯属多余,有时候周末独自感慨:时光如梭,岁月如流,哎,我决不能空悲切,白了少年头。弹指间我已经度过个二十几个春夏秋冬,时而也觉得时光过的蛮快的,不知不觉间我买了剔须刀,感觉自己真的长大了,有时候也放下清高的架子向妈妈打个电话,问一下妈妈最近身体怎么样,电话的那头妈妈还是叮咛,我明显的感觉到妈妈的叮咛远没有从前的冗长,但我感受到的母爱却远远大于以往的任何时候,我不仅好想让妈妈再重复他以前的嘱咐,以前的教导,从小学到大学我深刻感到我所走过的幼稚,我梦中的理想世界和现实生活差距很大,我依稀感到社会的复杂和深奥,所以我很想和妈妈多聊一会儿,可是此刻我实在没有什么可说,怎么学问越大越不会说话呢?我很恨自己,恨自己当年的无知,恨自己不懂得珍惜曾经的岁月,可是我还要挂电话,因为通电话的时间和付出的钱是成正比的,我甚至感到泪水已经充盈了我的整个眼眶,我此刻才感到当初妈妈给我送生活费时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零钱,我还笑妈妈太穷,送的都是零钱,人家父母都是开着小轿车,送的都是一百的崭新的人民币,我甚至在妈妈离开校门时我送都不送,免得人家笑话这是我的妈妈,还骑一辆从邻居三大娘家借的那辆四成新的自行车,在埋怨和渐渐理解中我度过了学生时代,那个年代,我留恋,我痛恨,也给我留下了太多的记忆和思考。
如今已经出来多年了,有时候思绪会把我诱入那个曾经给我留下太多的年代,我随着南下的浪潮来到了昆山,在这里我准备大干一翻,我在一家外资企业做了一名业务员,开发浙江市场,后来我自己开了家门面,由于经营不善,两年后我就歇业了,开始做采购,仓管等职,一直忙碌着,一直为自己当年的理想而努力,而奋斗,其间成功过,失败过,欢笑过,悲伤过,栉风沐雨,四处奔波,心中那种创业的激情始终没有湮灭过,我想在我认真的积蓄之后一定能东山再起,不会再因幼稚而前功尽弃了吧。
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的尊容和以前是如此的大相径庭,亟切的屈指算来,不禁愕然,我的上帝,本人已经三十岁了,而立之年,感叹如今还是两手空空,我不会食言当初我不能空悲切,白了少年头的誓言吧!是先找个女朋友呢?还是继续为事业奔波呢?不能再犹豫,我飞快的取出放在我最里层衣服里的刚发了工资的银行卡,向电话厅和银行跑去,先给妈妈打个电话,说我马上要寄钱回家,冬天到了,让妈妈买件好衣服,要去城里买,坐车去,顺便看看城里的风景……
啊!三十岁,一个新的起点,我珍藏过去,向着胜利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