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场时光的意外
那种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彷佛是失散了好久的再次相逢,在那个洒满阳光的慵懒的午后。记不清有多久没有这样静静地一个人坐着,只是坐着,什么都不干,什么也不想。就那样静静地,任阳光倾泻一地,偶尔有几缕调皮地透过树叶的罅隙落下斑驳的影子;任微风吹乱发丝,轻飘飞扬,放肆地在半空群魔乱舞。记得早上吃过饭漫步在校园小径,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小花,红的,白的……和着叶子的翠绿熠熠生辉。阳光轻洒,露珠也赶来凑热闹,像调皮地豌豆宝宝,惬意地在草叶上滚来滚去,乐此不疲。
有人说:十七岁开始苍老。看着眼前的景,突然间,一股苍凉的感觉涌上心头。曾几何时,我也是这般的活力四射,朝气蓬勃,究竟是从何时开始的呢,“苍凉”成了我的形容词,再不曾这般惬意过了。每天都过得像个疯子,跌跌撞撞,吵吵闹闹,不让自己有半刻的安静。依旧是没心没肺地笑,依然是迷迷糊糊地闯,看似无异其实只有自己才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潜移默化,匆匆旅程,渐行渐远渐渐弄丢了自己。
一直觉得自己像个出生在春天里被种下了魔咒的病孩子,永远都在退缩,在逃避,永远都不敢去面对,永远都有理由说服自己违心而行。有时候,自己都鄙视自己,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活的那么精彩,那么有滋有味,而自己却只能蹲在无人的角落暗自垂泪到天明……也曾想过改变,想过义无反顾地跟着自己的心去疯狂,不管不顾他人的眼光,说走就走。但长久的沉默和退缩早已磨灭拼搏和反抗的斗志,今天的我似乎习惯了“我不会”“我怕”“我担心”……做什么都如履薄冰,渴望伴着失望演绎成绝望,泪在心底泛滥,浇灌着心坟的荒草由黄转绿,寂寞地疯长,疯狂地蔓延……时间一天天过去,青春就像池中的流水,用力地浪费然后会用力地后悔。只是,四时风景迥异,变的是心情,不变的是姿态,悔过的心情,颓废的姿态。
韶光流转,铅华洗尽,人生这条道路依旧不见尽头。走着走着就散了,感情也淡了。有时候,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那么突兀的,像是一场意料之外的戏,就那样公开上演,却又在情理之中,那般顺理成章……回忆似一次没有Ending的酿酒,即使沾满了尘,堆满了苦,积满了泪,也掩盖不了它古老的真相,苦涩伴着疼痛味道历久弥香。或许是太傻抑或太懒,总是抓着回忆不放,任自己在追忆里颓废,幻想,痛苦和懊悔,日复一日……
一直想做一个恬静悠然的女子,喜欢大晴天的日子,喜欢一个人听着歌出去转悠,喜欢安静地躺在草地上看流云,喜欢让阳光裹满全身,喜欢在深夜靠着窗棂吹风,极目远眺,直到眼睛酸涩泪流满面,喜欢在暖暖的午后,泡一壶咖啡或是捧一杯清茗,摊一本小书浅阅,让阳光在纸页上晕成一个个光圈,然后悄悄合上书。深呼吸,嗯,满满的是阳光和幸福的味道。然而,现实低于梦想,残酷而骨感。因而,想止于想,从不曾逾越。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握紧双手绝对不放,下一站是不是天堂,就算失望不能绝望……”歌声拉回了思绪,我还坐在原地。抬头望望天,旭日当空,耀眼的光辉像是被打翻的蜜汁倾洒在各个角落,给这个世界披上了一笼蜜色轻纱,那般神秘魅惑。猛地,想到之前转的那个说说“当你想要放弃的那一刻,想想当初为什么坚持走到了这里”。是呀,为什么呢?父母的期望,老师的教导,社会的发展?不,是梦想!是梦想导演了这一切,是梦想让我们坚持走到了这里!二十年,多么遥远的距离,就这样放弃?不舍亦是不甘!
“同是风华少年,何必甘居人后”,想起那句留言,任嘴角上扬到某个角度,定格。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转头离开。身后,樱花正艳,粉红一片……
——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