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的冬天,我在操场呵着气对锋说,哥有一天,我会离开。
2007年的九月,我依旧坐在这个有着班驳墙壁,挂着高考倒即时的教室里以一 种近乎与绝望的心情做着令我头疼的数学题,孤独的写一些凌乱的文字,孤独的想念一些事,一些人。
一、矜持
始终觉得那个夏天对我来说,是一场猝不及防的浩劫。
那年,我高考落榜。
直到现在,我还清晰的记得那天。我穿着白色的T恤,水蓝色的路易千寻牛仔裤,将一张单薄的分数条递给了她。我不知道她是如何强迫自己隐忍着内心巨大的悲痛,你只是微笑着说,妈相信你已经努力过了。
于是,你努力的保持最平静的状态和我说话,努力的保持着生活一如既往的样子。你看着别的孩子拿着淡蓝色的EMS露出欢欣的表情,依旧坚定的对我微笑。你是一个好强的人,所以我不知道当你面对一些对我虚情抑或假意的关心时,你是如何艰难的挤出笑容。
而那时的我,猫在房间里整日整夜的听歌,胡乱涂鸦。极少说话,极少微笑。吃饭,睡觉,胡思乱想。
其实,我知道只有你会毫不保留的爱我,爱我到底。生平第一次放下悲伤的矜持,相信自己可以深深去爱你。
所以那天,在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里一眼就认出了你。人海里,你在我眼里却清晰的毫发毕现。你脸上的泪水,纠结的头发,哭红的眼睛。而那一切只因我那天与爸爸吵架,离家出走。那天,我站在立交桥上俯橄这个栉次鳞比的城市,我真的希望自己能够象一只飞鸟一样冲下去。但那一刻,我却发现我原来对你那么依恋了。
所以那天,看见那么好强的你在街道上仓皇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阵的难过。所以当我从立交上跑到你面前的时候,我只是哭。
现在,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依偎着走回家的。
你常常说,我是你活下去的理由。
或许你不知道,其实你的微笑一直是我的春天。
二、蓝色理想
一直觉得自己的理想很简单,在一个不知名的杂志做一个平凡的文字编辑。有一个很爱我的女孩子,有一个很平常的家,有一个平凡的小孩。每天很平常的上班,下班,做饭。有时间可以,一个人背个包就可以义无返顾的踏上旅程。
可是,现在我却还是被囚禁在这个狭小的角落。每天吃固定的早餐,做永远都做不完的卷子,依旧每天严重的睡眠不足。
于是,总会在寂寞时,想起我亲爱的漠漠。那个特立独行的令人害怕的孩子。那个曾经和我共同分享过同一碗泡面,一起吵架,一起相拥哭泣的好兄弟。
漠漠,现在已经在那个有着巨大山峦,蜿蜒小河,湛蓝天空,纯净的几乎一尘不染的阿尔金山了。
我知道,那一直是你的理想。所以当初你决绝的放弃学业要去青海时,我没有阻挡。你和我一样,都是那样倔强的孩子。
所以现在,我只是会在看地图时,看着阿尔金山,想象你眯着眼睛微笑时的样子。
你说过,要让我好好读书。替你考上那所你做梦都想去的大学。
于是,我现在已经习惯留着短短的头发,戴着黑色边框眼镜,穿梭于学校与家之间。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无关紧要的事微笑。我已经可以在别人那漂亮的成绩刺痛我,在别人说我明年说我还是西大大专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做题了。
漠漠,我现在真的很好。你真的不用挂念的了。
我现在每天过的很充实,那种为理想而奋斗的日子真的很美丽。
三、关于文字,关于父亲
爸爸,我们好象很就都没有好好聊过天了。我知道我的高考的确是你的伤心。所以你现在对我的绝望,我真的可以了解。
可是我常常想,如果还是小时侯该多好,如果不长大,不高考该有多好啊。还记得小学时,每当我在学校的作文比赛上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你都会将我高高的举起,用你的胡子扎我。而现在我抱回大叠大叠的证书回家时,你连头也不抬。
我知道,这一切只缘于我的数学。可是爸爸,我现在真的已经在努力了。
爸爸,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好吗。有一天我一定会成为你的骄傲而值得存在。
杜拉斯曾经说过,写作是一场暗无天日的厮杀。所以在我敲打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只是觉得疲倦。常常沉迷于文字这种表达方式,但又时常觉得文字太过单薄,无法表达我内心的汹涌。
忽然就想感谢上面那些文字里出现过的人。也恳请你们相信我: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去远方,去远方朝圣。我真的不属于这里,这里太过寒冷了,我心已在天堂。
THEEND。
作者:咸阳市礼泉一中高三文科4班王奔713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