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天是寂寞的。忧愁仿佛是咋暖还寒的春风,在一个个不眠之夜侵袭着我的神经。好在这个春天很快就过去了,看到那残红一二挂于枝头突然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我喜欢上了把完美的东西弄得支离破碎,然后再一点点感受故事中的凄凉。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病态心理。很早以前就喜欢上了安妮,那些细腻伤感的文字,让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镜面湖边的垂柳把初夏的傍晚点缀得很美,一对对恋人相拥从我身边走过,我麻木地望着他们的背影,突然很同情,同情自己,也同情他们。看惯了身边的恋人们合了分,分了又合,对于这种旋转式的游戏,我始终没有勇气去靠近,只是尽力告诫自己,不要轻易地靠近,那是一片靠近了就无法走出的漩涡……
周末那天晚上,我失眠。那种感觉不亚于哈姆雷特在生存与死亡之间做出的痛苦挣扎。我用两只手使劲地摁住头部,想用这种外界的力量赶出脑子中的繁琐,但我失败了,那疯草般在我脑中蔓延。于是,我想到了烟,或许它们可以麻醉我。猩红的烟头在漆黑的夜里忽明忽暗,终于,我感到头脑发晕,睡了过去。
阿K确幼稚地告诉我,睡觉时少想一些烦碎的琐事,那样就不会失眠了。我使劲地点了点头,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能说出来。我想告诉阿K,其实他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实质性问题,很多时候我们不是因为想问题而失眠,而是因为失眠才去想很多问题。
就在这个初夏,我失眠了很多次,每次都从半睡半醒中挣开惺忪睡眼,于是彻夜无眠,平铺一张白纸,几下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也许,写作是一件很孤独的事情吧,尽管我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写作,但我依然感觉到了寂静夜里的那种孤独和凄凉。
多少个不眠之夜,躺在床上听着舍友们匀畅的呼吸声,习惯地打开台灯从枕边摸出一卷发黄的书本,看鲁迅的冷峻,看萧红的细腻,看顾城的纯真,看三毛的寂寞,看韩寒的犀利,也看海子的洒脱,安妮的忧郁。那些普通的方块字组成的短句却一次次给我了心的慰籍,让我在一个个不眠之夜感受到了一个作家最神圣的心语。
四月的风还是暖暖的吹着,荡在脸上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春天终于过去了,渐渐习惯失眠,习惯了浴初夏的暖风,也习惯了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远处的风景……
呵,春天过去了,初夏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