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深情
有人说,最好的休息方式就去爬山,到野外山里吸收新鲜空气是一种积极性休息,现在城市里的节假日,热闹的不只是街市灯红酒绿里的逍遥,一座静谧的大山也成了城市人们向往的浪漫天地。
我经常去爬山。周末我与家人来到了铁仔山,当踏上花白的石板,拾级而上,到处可见被秋风染红的藤萝,她们扭捏着娇柔的胴体,温情地缠绕着满山苍翠的树木,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生命托寄给或粗或细的树杆,在寒冷的冬日绽放着热烈奔放的生命。山坡上婀娜婆娑的荔枝树,把粗壮的根深深扎进土石堆里,痴痴吮吸日月的精华,装扮四季如春的绿,细想着娇艳欲滴的硕果,成串成堆的荔枝就像是一只只晶莹剔透红玉镯,或许这是对绿最深的情意。
几许朦胧,似虚若幻。进入山谷全身萦绕着清香儒雅的味道,在秋冬的季节里,时而白雾飘溢,增添了一抹静谧、淡宁的意境,时而又像坠入云顶,凌驾日月星辰,迷幻而神秘。
看!路边上鲜艳的红运球向我露出灿烂的笑靥,沉寂了许久的梦,又如这娇艳的红球,一丝丝触及我的心灵。站在山脚下,遥望山顶上的人群,像一棵棵生机勃发的小树随风飞舞;细听隐在青山翠谷中鸟叫蛙鸣,所有的烦恼和沉重的心事都随那动听的声音沉入了地底。
在我们脚下,一枚枚叶子,形状或大,或小、或圆、或长,颜色或红、或绿、或橙、或紫,不顾秋冬风寒尽情的编排最美的队形,织就花样款款的地毯迎接我们。我尽情的大声嚷嚷,这里多像步入结婚殿堂的红地毯,哪边又像一条天梯可以触摸太阳,手舞足蹈的我早已忘记了年龄的界限。
徒步在窄窄细细的幽径中,不时捡拾着胸中泛泛的心花。在一大片绿中,又有一族紫红俏皮地撞进我的瞳孔,一颦一眸,顾盼生姿,飞扬的眼神,殷红的腮帮,好似娇小的新娘守望着要从山中的走来的新郎。
快到半山坡上,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相伴着向上翻越,爷爷开始时一直走在前面,他的步履铿锵,精神抖擞,奶奶身子单薄些却也乐呵呵的紧跟在后面,走着走着到了一个三岔路口,爷爷顿住了脚步,奶奶好奇的问:“怎么不走啊”。爷爷说:“这三岔路口,你走在前面我才有方向。”这句话很轻,是爷爷与奶奶间的悄悄话,但它却响彻山峦,悠扬回荡。奶奶脸上的红云如一抹朝霞,洒向树梢,他们像一对山神守护着彼此的忠贞与深情。
人来人往中还有夹杂着气虚喘喘的声音,这种声音感觉虽然萎靡,但它或许就是达到顶峰的前奏。
上山时我一般都落在别人的后面,其实这样也蛮好的,走在最前方的就是我的目标,我会有计划地一个个的追赶、超越,等我到了顶峰,俯视还在我身后的人,一种王者的微笑如同朝阳升起。惬意的风鼓动我的上衣,就像小鸟展开了翅膀,嗦嗦声响感染满山遍野,山里奏响了和谐的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