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是湖边飞絮,是塞外吹雪,与伊的约定,无需月色渲染,无需青柳煽情,无需梅开盈香。所谓珠帘尚卷,美人眼帘梨花泪,为谁?都是古人画里词间的思量。
听静寂处墨色尚浅,都只为弯月一枚无从寄。
懂得,为慈悲。月亮之上,不仅有梦想在飞翔,还有歌声在嘹亮。
唯有画家的笔触从容。从容于月下花影。
应该相信,这个世间有知你懂你赏你的人。
2.
黄昏散尽出弯月,阿妹约我风雨桥。
山歌好比春江水,鱼儿翘首双双回。
山歌是唱给春水听的,春水是盈给鱼儿孕育爱情的。月为谁弯?桥为谁等候?不是风雨怠慢了天外鹊桥,是人间灯火总是哀怨尘世风雨。
有关美丽的传说,大都离不开爱情的赋予。有关“风雨桥”,天下有。最有名的属桐族的风雨桥。风雨桥是侗族建筑艺术的一朵奇葩。纵横交错于侗乡溪河上的风雨桥,显以亭楼,现于长廊。
桥渡人,廊歇人。传说是长在时光隧道中的青苔,风雨桥不仅交通提供便利,还有镇邪和留财的使命。
风雨不来,桥如静婉的良家女子。烟雨来时,风盈满楼阁。
3.
廊桥不该遗梦。该与不该,着实不该那么的世俗,就好比,云要遮月,你如何剥开?就好比,雨要使劲地砸下来,你向谁求情?你好比,风要发脾气,谁去安抚?谁能安抚?风又不是可人宠物,更不是小小人儿。
梦像个不显踪迹的精灵,带着从未涉及的美,诱惑着感性的人。
据说,太多世俗的人从不做风花雪月之类的梦。人家撒切尔夫人都做关于爱情和追风的梦,现实里的小官官们,你们自己不做梦,还轻视娘子们做美梦?
一个从不做风花雪月梦的女人,活着多么的可怕?多么的没有意思。日子已经很累了,连做梦都受监管、指责?你有什么权利?谁赋予的?
关键在于这个“廊”,这个“桥”。廊外多风雨,桥下穿如梭。在索梦的心里,廊桥就是一院月色,就是一树又一树的花开,就是流淌的管调,就是滑翔的丝弦,就是隔岸的灯火,就是山涧嗓子的回绕……
廊有多长,桥就有多长。
廊有多高,桥就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