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一直温暖着
冬天,很冷。
我懒洋洋地爬起来,好不容易离开了大床,回头摸索着,全身一震又躲回被窝里头。
〝玉香来跟姥姥打招呼!〞妈妈拍着我厚厚的棉袄说。
我嘟着嘴轻应了声,越想越来气。好不容易熬到双休日狂喜了一阵想邀王林(我好朋友)来家里狂欢一次,开party什么的。硬是被妈妈拉到乡下来,大冷天的…
〝哟!糯米儿啊都长这么大啦,姥姥差点儿都认不出来呢!〞
〝认不出来就认不出来呗。〞啊!妈妈拧了下我。嗯嗯。我小鸡啄米般的点点头。
往常我总蹦蹦跳跳央求着母亲大人顺便拎着我去乡下玩。
我走到老桂花树下嗅着余留着而又熟悉的花香,脚微抖着。
夜幕降临,我哈着手一口气搬来几个矮板凳,奇怪的是怎么没摆上农家独有的正香喷喷的小菜呢?
妈妈一反往常似是一个大力士双手捧着个炉子稳稳轻放,姥姥则拾好柴火笑眯眯地向我们走来,露出可爱的假银牙。
原来是要烤火呀,真好玩。
我也倒腾弄出新花样:板凳围成一圈儿,柴火一人备一份,旁边还有很多。〝姥姥您快点儿,快点儿放进去,火快花了(闽南语话)。〞
妈妈烤着火,温润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我又迅速扔了几把干柴进去,火却差点儿吓跑了。
我们在后院里,冬天是很少有月亮的,更别提什么美景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风儿总很淘气地钻进我们的身体,看姥姥的头发一片乱蓬蓬的雪白。
姥姥拾起些许柴火从容放进炉火里,又缓慢地收回。
〝好温暖啊。〞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酒窩。
噼里啪啦!啪啦啦!
姥姥打了个哈欠。不一会儿又打一个。
〝妈我和糯米儿都累了,这么晚了该回去了。〞熄灭火后妈妈对姥姥说。
姥姥顿时像个受气的孩子,〝晓得了,你们城市人忙,我懂。〞
〝姥姥再见,goodbye。〞姥姥也吹着冷风,〝顾拜糯米儿!〞
我窝进怀念已久的大床,却不觉有多冷了。或许,火炉一直温暖着,我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