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几次想像,和李玮相见时,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是紧紧地抱在一起?还是几乎认不出对方?而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接到她的电话时,将近七点。她问我,吃过饭没有,并说,她在炎黄广场,让我带孩子过去。
夏天的炎黄广场,几乎每晚都是满满的人,虽然我不常去,但我是知道的。大人们有的坐在石凳上,有的坐在租来的凉席上,打牌或者闲聊,孩子们则多在宽大的喷泉池里骑车溜冰滑滑板……
我放好车,然然拿出锁锁好。我们往里边走,同时,我掏出手机和李玮联系。
人声嘈杂,我仔细地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她说,她在大屏幕电视那里。我往那边走去,同时,平静地在人群中搜索。远远地,我就看见了她,同时,她也看见了我。我们还相距那么远,彼此就认出了对方,就像时光中不曾有那二十四年似地,就像昨天和今天一样……
李玮的妈妈,一把拉住我的手,让我坐到凉席上,亲热地问这问那,依然是多年前那位待人亲和热情的姨姨。想起那时,寒假里,我去找李玮玩,她总是为我们做可口的饭菜,让李玮我俩在一起边吃边聊。现在,她老人家已经七十多岁了,不过,看起来身体很好,我为她高兴。
我用一种说不出来的心情打量着李玮:卷曲的头发束成马尾,浅色的短袖,深色的马裤,放在凉席边上的半高跟凉鞋,依然是那么随意,自然。只是,我看着那个很像李玮的男孩,才不由地淡淡一笑:我们生命中的时光已经流失了很多……
和李玮的谈话,一如多年前的假期里在她家里,在我家里,没有顾忌,无所不谈,就如有着月光的静静的夜里,我俩躺在她的床上,一直说到很晚很晚才入睡……
月光,依然如昨。虽然,我们的容貌已有了岁月的印痕,可是,那份知心,那份情愫,就如今夕往昔的月光一样,不曾有任何的改变。
手机响了,是夫打来的,看看已是九点多,这两个多小时过得真快,就像二十分钟似的。李玮说,你回去吧,他要操心了。
稍停了一会儿,我们站起,一块儿走到我放车的地方,她看着我开锁,骑上,打着车。我几次的回头,说让她和孩子回去之类的话。在路灯与月亮交相辉映的朦胧的光中,我们告别……
次日下午,李玮打来电话,她已回到了登封。她问,上午我的手机怎么打不通。我说,我们几个到山里去了,山谷里没有信号。我们又说了很多很多。比如,她问我,是不是没去过登封。我说,去过,并且不止一次,去了少林寺,上了嵩山。
我们对于生活的态度是一样的,同样有着迷茫,有着知足,有着骄傲,同样懂得要爱身边的人,而她提醒我的一点,也是我最想保持的,就是:不要打破自己心中的那份宁静。
我们在电话里聊了大约半个多小时,直到有人打电话给她,我们才又说了再见。
2010年7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