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归乡琐记(二)
归乡会会老朋友,那是雪儿备感惬意的事情之一。回家的第一次聚会,是和岩儿、梅、政府等。灵儿身体不适,她是最想见到雪儿的一个十多年的老朋友。虽然第一次聚会她没有参加,但是雪儿还是想先从灵儿聊起,至于聚会的热闹、温馨,以后待雪儿慢慢说起。
灵儿是我高中时的同学,高中毕业后,她上了一个法律学校。我上了一所师范院校,我们之间便失去了联系。我对往事记忆很清晰,唯独对自己的高中生活比较模糊。对高中同学,大部分记忆也不是很深刻,对灵儿的记忆,也不多。近二十年了啊,我们的分别。记忆中的灵儿,好像很开朗,也很细致。漆黑光亮的齐耳短发,白里透着粉色脸蛋,修饰得细而弯的眉毛,苗条的身材,走路挺胸抬头,很精干。这就是我记忆中的灵儿,二十年前的灵儿。和灵儿交往不多,可能由于自己忧郁而消沉的性格。据岩儿回忆,那时候的灵儿其实对我很照顾,很迁就。常常去一中隔壁的师范食堂买回油饼啊,油条啊,酥馍之类的好吃的,留一份给我,而我并不领情,把那些吃的带进班里,送给班里最调皮的学生东吃,气的灵儿好几天不理我。对于这一典故,我真的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当时不怎么愿意和灵儿说话,是因为她太开朗了,抑或是因为她的修饰的细而弯的眉毛?
没想到这二十年里,灵儿竟然很想见我,竟然没有忘记我,总是从岩儿那里打听我的消息。我于是现在常常惭愧,惭愧灵儿对我的这番牵念。灵儿在外地瞧病,听说我回来了,一个短信接一个短信,再三嘱咐我要等她回来。我安慰她:“安心养病,这次回来,不见你我就不走了!”在第二次朋友聚会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灵儿。二十年前的影子,逐渐又清晰起来。她更清瘦了,身材更苗条了。看着她微显单薄的身子,想到她的病况,我的鼻子有些发酸,连忙握着她的手:“你呀,怎么越活越年轻了,眼角一丝皱纹也找不到,你看看我老人家,满脸开满波斯菊了!”她微微一笑,将烫的很洋气(虽然现在“洋气”一词已经过时了,但我还是喜欢用这个词语)的大花甩向脑后,“你也变了,变得很快乐了!”
晚上聚餐后,由于朋友们又去娱乐,结果玩得很晚,玩的也很累了。我和灵儿、岩儿躺在一张床上,聊了几句,我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而她们俩近乎聊到天亮。早晨我们三人都成国宝了——戴上了黑眼圈,脸色蜡黄。灵儿身体不好,我们赶她回家补觉,她很听话,乖乖地去了。于是我和岩儿聊起了灵儿,岩儿抱怨我:“你这家伙,灵儿回来最想见你,最想和你好好聊聊,你晚上头一着床,就见周公去了。”我又一次惭愧了,“说说她的近况吧。”我央求岩儿。灵儿这些年过得很不开心,身体状况一直不算好,对自己的婚姻有些失望,情绪很低落,对生活也就少了一份了热情。三十多岁的女人,处处觉着不如意,难怪灵儿身体不好,我不禁伤感起来。
灵儿本来计划带我去吃故园最有特色的一家饭店,怎奈我母亲三番五次打电话,说我姨妈来我家看我了,让我赶快回家。想到姨妈七十多岁了,大老远地上我家看我,我却没有主动去看看她老人,我在岩那儿怎么也呆不下去了,和灵儿等几个朋友便不辞而别,把遗憾留给了灵儿。她很难过,我安慰她:“返回北京的时候,我们再聚聚,我一定陪你好好聊聊!”哪知返回北京的前一天,阿黄给我们联系了一大帮同学,疯玩了半夜,和灵儿的聚会便落了空。
回到北京,这几天我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灵儿瘦削的肩膀,微黄的脸儿,和那忧郁的眼神。短信安慰她,我只能这样做了。灵儿,我向神明祈求,祈求她保佑你尽快恢复往日的健康;我向快乐女神祈求,祈祷快乐早日回到你的身旁!
2007/8/20/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