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苏东坡是初中同学,因为思想超前,所以我们同时是“搭子”,通俗点儿说叫情侣,在我们这大多数人叫对象。我们俩都是性格很好的人,文雅点叫幽默,通俗点就叫“能作”!作是我们东北方言,就是能闹腾的意思。我们俩感情很好,荣登中学情侣排行榜首位,我们的朋友说我俩绝配,确实是这样!(笔者:有时候配的另一种解释就叫臭味相投!)
那阵有一本书叫《梦里花落知多少》,那里有一段话形容男女主角感情好,就叫“能把我俩分开管你叫大爷!”我朋友看完后致电我说:“傻妞儿,识相点儿就自己交代,你是不是和这作者认识,然后求他写你和苏小破啊?否则就给你灌辣椒水上老虎凳儿!!”
我哭笑不得却也无计可施,只得说软话:“姐姐,我对党和人民发誓,我绝对和小资产阶级没有任何关系,更不会出卖自己换取利益,我就一纯粹的的无产阶级,纯的!”与此同时,我家苏子那边也正愀然着呢,他比我惨,直接上老虎凳了。后来我们的朋友看我俩还挺宁死不屈的就把我俩给放了。是的我们俩那时感情真的那么好,在一起三年没吵过嘴,没打过架,没红过脸儿,哪儿有我俩哪儿就有欢乐,我俩就跟俩辛勤的小蜜蜂似地,四处播撒着幸福的小花粉。本以为“分手”这么矫情的字眼永远也落不到我俩头上,可现实却并非如此,因为我们放不下自己的小脾气小倔强,自己的性子选了学校,忘了有一个词叫迁就。于是我们进入了不同的学校。他城南,我城北。不远,40公里,却足够我们看不见彼此的样子,感受不到彼此的呼吸。就这么分手了,在无数惋惜的目光中我们怀着伤痛进入了不同的高中,从此咫尺天涯,在同一个城市里却只能想见而不能见。
分手后,我慢慢开始习惯了一个人,我发现当一个人时,偌大的校园却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身边处处是酸酸的小情侣,不论笑着还是哭着,都无不是在晒着自己的小爱情。而我,就只能酸酸的独自穿行在这些人中间,抱着自己取暖。
高中的第一个国庆节,我们同学聚会了一次,那次到场的人很全,基本上都来了,包括我家苏小破。因为我们班一共才22个人,所以感情都出奇的好,大家都知道彼此间的那点小破事。理所当然的包括我俩分了的事,大家都想努把力让我俩和,而我和苏东坡也都有意思借着这个机会和,因为冷战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那天在孙老师家里,大家都很放松,谈着谈着就谈到感情上了。这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不知怎么就开始爆料。先是说打压在北京学英语时找了个妞儿,还是来自大草原,绿草鸡的老家,是一蒙古妞儿。我正傻呵呵得乐呢,大家就把矛头转向我弟小德子和菠萝身上了,我哪儿能放过这好机会啊,于是就问大家:“把菠萝装冰箱总共分几步?”
闫小花马上就接了过去:“四步,第一步先把德子干死,余下同把大象装冰箱的步骤。”大家听了正乐得不行,我也正乐不可支呢。要么说朋友们人要不走运,喝凉水都塞牙缝。正在我忘了敌人小德子是多么“残酷”时,小德子就给了我致命一击,让我明白了什么叫乐极生悲,我真的悲大发了。
小德子为了掩护菠萝就转移话题说:“哎,听说苏小破他们班有一女的追他?”
“可不,那女的贼猛,差点没把小破拿下!”也不知道那天怎么了,连平时最老实的班长赵老憨都调理我俩,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苏小破就坐在中间一脸“偷情”的幸福相,难得没吱声的装淑男。我一看他那样儿,立马堵得不行。正在我要在沉默中爆发时,那个追了我N久我都没答应的高中男生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因为家远,所以我就拒绝了,挂掉电话后,菠萝问我谁的电话,我气昏了,竟鬼使神差地说:“我新处的对象!”一瞬间的冷场,气氛变得很微妙,还好我哥转移话题到骆驼身上去了。于是我和苏小破就这么隔着欢腾的众人,铁青着脸,遥相较劲儿,互相瞪着。
后来维维和我说,在我说我新处的对象时,苏小破的脸立马就绿了,然后片眼镜和脑袋一起放绿光的瞪我。我听后感到恶寒无比,我还真不知道苏小破有狼男潜质,再说了眼睛绿就绿呗,脑袋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好像我给他扣了一绿帽子似地。就在我抱怨完这几句之后,闺蜜豆豆和维维一起点头,豆豆更过分的说我孺子可教也!
那天聚会于我来说就是一不欢而散,我出门就跟大家道了别,气冲冲的往家奔,并自觉的把苏小破叫我的声音给屏蔽了。而苏小破这个“陈世美”,竟然没有追上来。于是我俩的复合大业就彻底泡汤了,只得搁置了下来。本想气他一段时间再理他,没想到小螃蟹的一通电话就把我给打懵了。小螃蟹和他同班,是我的卧底。就在国庆后的第二周,她来电话说:“完了,小瓜,苏小破他。他。他答应那猛女了。让你冷。冷战,这。这回玩。玩儿完了吧?”(小螃蟹一激动说话就磕巴。)
那天晚上,我特没出息的哭了一个晚上,直到早上好友月月威胁我说,再哭就把我扔长城上当孟姜女去。那几天,和我同校的朋友纷纷来劝我,老房和他的‘贱内’小思子,我哥和嫂子,小德子和菠萝,豆豆及其老公余先生,还有同是单身的月月。在我经历了心理课,思想课,政治课以及历史课以后,我做了一个世纪性的决定,接受了那个追我的男生。
我当时气疯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大家看我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小瓜:什么破比喻,给我换了,不然我就给你吃秤砣!作者:对琵琶别抱两面三刀朝三暮四三心二意的花心女,我这比喻算轻的,小心再吠我写死你。),也便不再劝我了,任我自生自灭了。不久后,我的手机丢了,我的新男朋友飞给我买了个新的,我换了号,一时就与苏小破那边的朋友失去了联系。
过年时,我突然很想苏小破,因为每年过年时他都会给我放“爱的烟花”,我们都赌气半年了,我啄么着也是时候和好了。于是我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可是,回应我的只有那冰冷的没有感情的金属音“你拨的用户已停机”。我立马傻了,穿上棉服就跑了出去。我和苏小破家只隔一栋楼,当我来到他家楼下时,却发现他家的灯是黑着的,没人在家。那一瞬间,我一下子意识到苏小破已经离我的世界很远了,也许,他再也不会为我放烟花了,他再也不会抱着我帮我捂住耳朵了,他再也不会站在我楼下,吹着口哨叫我了,他再也不会温柔地看着我,对我说:“老婆,我把心交由你保管了啊,别整丢了。”直到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把我的苏小破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