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似无情,身躯融入尘泥护叶生花却有情。初月、满月轮换,承载了多少光阴。我们走了多少春夏秋冬,跨了多少悲情落寞,我们还剩下多少,又流走了什么?
(一)幻灭
人,总是追求一个情才觉得心灵的圆满,她亦然。
只因,算命先生和她说,她今年可以有一段爱情。
她为了寻情,毅然离开家。
她不回头走的那刻,梅花随风洒着落雪为她孤傲的背影践行。
太阳出来了,积雪融化了,梅换装,春来了!
泥泞追寻她的足迹,找到了她,在一客栈里洗盘子度生活。
“死丫头,快点。”老板因生意好,忙不过来,大发脾气!
真是的,生意那么好,不多请几个,干嘛折磨我,哼——。
她心里埋怨着,脸上却笑着说:“是。”
她恍然,难道我要卑微的讨生活吗?但是她仍不后悔离家,却想念家里的温暖,想念家里的米饭。
雨,一直下,生意也少了。只听老板一直抱怨:“生意那么差,雇你们来白吃、白住。”
羽安心里顿时窝火,忙也说,闲也骂,神经病。但是为了兜里能多揣几个钱,她忍了。她发誓一定要成为管事的。她告诉自己,是自己选择,就应该承受。
半年后,她接管了酒楼的人和事。她开始很忙,那时候,她已经忘记了她的爱情。只知道,不能让口袋里没钱。
每到深夜,她除了累,就是和周公下棋。
她问周公,什么是爱情?
周公给她戴上两只熊猫眼后直接她踢出门。从此以后,她就乖乖呆着。
三个月后,“西洋”酒楼生意好,老板决定开分店。
因此,羽安被派到同城的另一区:幻美区。
羽安望着那个石碑“幻美区”小声的说,幻灭区还差不多。
羽安在这里遇见了他,只是彼此的一笑,就印象深刻。但是羽安当了逃兵,本以为自己会是大胆女子冲上去表白,最后无非就是躲在后面偷偷看,在他面前却装得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因此,羽安失恋,他找了个城里美女天天嚣张的在她面前走来走去,更可恶的事,那女竟然是老板的女儿,那个比她漂亮的女子。羽安的心,凉,一节一节凉到底。
真是应了幻灭的字眼,羽安心想。
羽安的初恋彻底夭折了。
可是,后来她听到老板在酒楼大骂,那个臭小子竟敢悔婚。因此,他消失了。
再后来得知,他是想让羽安后悔。而羽安则是一半后悔,一半庆幸。
又一个半年,老板派了一个近三十岁的男人来管酒楼。也在那时,羽安差点因为信任而被他强暴。羽安离开了酒楼。
从那时候开始,羽安似乎不在敢去相信任何男人对她的殷勤和示好。羽安,再也没有勇气投入任何一段感情。和男子笑归笑,说归说,绝不越矩半步。因此她又一次次失去了爱情。
后来父母也搬到这个城区,整天让媒婆帮羽安打听,可是羽安都不称心,甚是厌烦。因此与父母吵过几次,羽安干脆不回家了。
一次回家,父亲对她说:“我也老了,你弟没结婚,不是缺那么点银子,我就这么个儿子,希望在他结婚的时候,有个女婿,也算是半个儿子。”
羽安很难过,难过得要死掉。她甚至偷偷的哭,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办。她已经不懂得怎么样去学会爱情。她只学会怎么去拒绝和演戏。
(二)木每
羽安,被当地称老姑娘。
她来到一家布行工作。较轻松,替老板算算账。
很多人提醒她要嫁了,张罗要给她介绍对象,可是她却潜意识排斥,能躲则躲,要么就是被自己只言片语吓走了。羽安,却找不出答案。
羽安被小姑娘笑,被大姐们骂,她死撑着。
她只是要一个会珍惜她的人,是没有目的,若有,就是为了和她过一辈子。
羽安活在自己的梦幻里。如梅花的碎片,点点的飘落,很美,却难以触碰。
这里。舟全城。
羽安遇见一个女孩,她的名字很奇怪,叫木每。
羽安歪着头,展示一个不属于她年龄的好奇表情:
“耶,你娘生你的生活,是不是梦到梅花,或是——你们家就有梅花?”
“梅花,什么是梅花?”
羽安知道了,她的名字没有她意想中意义。
“那——”羽安平静的等着木每的回答。
“羽安,我的名字不过是我娘给我个称呼,才没什么深意呢。”木每笑着说。
木每刺绣很漂亮、很精致,她有一双巧手。
自从从羽安嘴里知道梅花后,她刺一条手绢,上面是一只梅花,城内独一无二。
她把这条手绢送给了羽安,她祝羽安早点有人要。
羽安挠她的胳肢窝,一双不合乎常情的笑声绕过木墙外,穿过小巷,落入妇人耳中。
她又被加一等罪,不安分。
夜深了,羽安借着月光,躺在草坪上,双手举高,用双拇指和食指抓住手绢的两角,轻飘轻飘的。月光透过丝绢儿照射在她的脸上,平和如水,淡淡的笑容浅浅泛开。
四周宁静,羽安将手绢慢慢的放下盖住自己的脸,一滴泪珠拂湿了绢角,滑过耳背,渗入发根里。她就这样,放肆的流泪,却无以对苍天,里面亏欠多少情?
木每走了,一条白绫带走了她所有的灵魂,只留下一副冰冷的尸体。
羽安没有哭,她只是不懂,木每为什么要自杀?
她猛然起身,绕过她的躯体,穿透密封的人群,跌撞的跑进房间,翻箱倒柜。
终于,她明白了。
她颤抖看着手绢上点点发干的红。
她懂了,木每终究逃不过世俗,逃不过观念,选择了自我了断。
“木每,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告诉我。为什么?”
羽安自责,他人的责骂。所有的罪都怪到羽安弱小的身躯。
“你这坏女人,都是你带坏我女儿,不然她怎么会和其他男子乱来。你这伤风败俗的不详女子,该浸猪笼。”木每娘痛打着羽安。
羽安没有任何反抗,只是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她哭了,哭碎自己的心,却哭不透人群冰冷的心。
“混蛋,出来说句话。”
羽安愤怒的吼声,震住了所有人,四周静了下来。
“出来,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算什么男人。”羽安一字字有力的落入人们的耳里,慌、怕。
四周只有一层层的后退,却没人向前一步。羽安,知道自己错了。那人根本没勇气站出来。
木每的躯体被运回老家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