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教师
您以您杰出的事业成为家人的一位好教师,教会人们善良和仁慈;您又是一位人性价值的捍卫者。谨以此文献给父亲大人,或作为一次坦诚的沟通。
-----题记

出县城向西北方向过一条很宽很宽的沙河,跨过一个47度的岩石梁,经直往前越过十几里的开阔地带,老远望见一道低洼的山崖下面,有一个群落松散的村庄叫拉排头。31年前,有13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女响应毛主席“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每个人肩背一件绿色的象征那个时代特征的时尚书包,手捧政府赠发的红色毛主席著作,乘坐一辆轿子车便来到了这个小山村里,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插队生活。确切地说,那是他们高中毕业之后的公元1997年3月8日上午10时。源于那个时代的癫狂和盲目,大多数青年根本就不明白他们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有的只是太多的激情和怪诞的理想。然而,就是在那样一个特殊的时代背景下却有一个热爱生活、把一颗挚爱教育的拳拳之心奉献给了一群山里的孩子们,无怨无悔。他就是这13个知识青年当中的一位,他的名子叫做付刚,当时他只有16岁。
我们不难想象处在那个特殊年代里人们的穿戴是个什么样子,尤其在青年人身上,更显露出那个时代烙印。与此同时,付刚又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的年轻人,平时他只穿一件洗得很干净的绿色军便服,5个棕色的纽扣一天到晚是系着的。这只是外表,但这样的严肃,这样的一本正经,或多或少是付刚留给封闭落后、极左村民的最好印象。村里老老少少无不称赞小伙子的稳妥。后来他被聘村民办教师,他热心山村教育的行为以及超时代、超现实的思维令21世纪的教育家们汗颜,亦叫我们今天这种顽固腐朽的应试教育脸红。付刚天生就是那种骨骼结实、身体各个部位肌肉长得均呈的坯子。他那始终在思考着的头颅里,仿佛容纳了具有雄心壮志的人所必需的杰出思想。
有人说,每个人的脸都跟一只动物想像,付刚像狮子。是那种肯吃千辛万苦、肯能千方百计、不怕千难万险的狮子;是具备了苦甲天下、闻名天下的会宁人的“三苦”精神的狮子。他那略显淡黄的脸庞上始终被一双炯炯有神的两道光照亮着,不过这双眼睛无限温柔、安详和深沉,富有思想感情。在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4年里,他饱尝了各种落后封闭愚昧的传统观念和体力劳动的磨励。广阔的农村天地像一座熔炉,有杰出才能的人物恰如钻石经受得住一切撞击而不会碎裂一样,应能锻炼得更为纯粹和不变腐蚀。他奔放的热情像一团火,熔炼出永不变质的正直。在农村,他和天使般的山里娃生活了4年,艰苦的生活、恶劣的教育条件环境,养成了他吃苦耐劳、富于创新的习惯;正是奋斗造就了天才。付刚是个耿直、开朗的青年,他总是开门见山,不讲废话,肯为朋友倾其所囊、两肋插刀。他安贫乐道,这或许是他在那个特殊年代奋斗的重要因素。他像骆驼般淡泊,像鹿一样敏捷,而思想和行为则坚如磐石。
轿子车用了3个钟头便把他们从县城拉到了拉排头村委会。稍事休息,在一个名子叫王江的中年男子的吆喝声中,人们径直往知青点走去。盥洗完毕,安顿好住处,他们便和前来迎接的村干部攀谈起来。无非是村里的历史沿革、基本现状以及一年的收入如何。他们很快认识了一些村干部。如队长王江,会计付君安,保管康正东,邻居张大妈、李大婶和赵老先生,也和一些热心为他们找这找那、打水洗脸的村民们打招呼。知青点位于村北头一个小山堡上,居高临下,一眼就望见村庄里的树木和建筑。次日上午9时许,吃了早饭,在康保管的带领下他们分别到不同的地方下地干活。
拉排头村小学老师是本村姓焦的一位30岁的男子,初小文化,学生有30来个,从6岁到11岁参差不齐。教师成一排坐北朝南,有3大间,而焦老师就是身兼数职唯一的学校老师了。
一个月之后的一天早晨,王队长把付刚叫走,半小时之后,付刚从村委会回来。说是让他担任村小学老师,听到这个消息,知青点的男男女女好不高兴,他们以特有的方式祝贺同伴的能耐和才华。晚上收工回来,当付刚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桌上好的酒席便在宿舍里摆出来了。
“主题只有一个,为付刚的才华、为我们知青点的荣誉……”点长寇东方无不豪迈地、庄重的招呼在坐的12个知青同伴,“大家都端起来,满上满上。付刚,你,也站起来;各位:今天是吉祥如意,愿我们的付刚干出名堂来,干杯。”低廉的白酒、狂妄的话语和坦诚的祝福是付刚即将走上山村小学讲台的贺词。次日一大早,知青点个个起了个大早,高兴、欢乐、鼓舞、激励和喜悦都在院落里荡漾;年轻人在一起,每天都是阳光明媚、春意无限。知青点倾巢出动,为付刚搬运东西。其实学校就在知青点房屋后侧100米处的一个山坡上。付刚的东西无非是一张从村委会借来的木板床,床头、行李、两大皮箱书和一些换洗的衣物。村委会还派人送来了两盒白色粉笔和一卷白纸,说是给娃们订作业本,用完了再去拿。
付刚的母亲是县里的行政干部,父亲是县里一所重点中学的校长,付刚从小在一个良好家庭文化的熏陶下,出奇的爱好读书学习,古今中外无不涉猎,书报杂刊多有研读。反正学校三天两头不是劳动就是活动;反正课本越来越薄,对于好学者来说,大量的时间必是在阅读中度过则是很正常的了。在能够多的阅读书籍里,付刚尤为关注和搜索一些教育心理学和儿童心理学方面的刊物书籍。殊不知,父亲的专业书籍、教学、思想甚至他在学校的一些日常事务、上报下达的各种工作报告、总结等文件材料也是付刚的美食佳肴。我们不竟要问:一个学生,为什么要关心学校的一些事务呢?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无休止的翻阅一些看来于之无关紧要的东西,如此说是为了消遣、好奇,倒不如说是一种基因遗传,一种环境氛围的潜移默化的影响。这好比一年四季跟蜜蜂打交道的养蜂工人,因长期与这种小精灵在一起生活着,你不仅是一个专业的养蜂工,很有可能成为一个昆虫专家呢。在家庭里,孩子们的外貌和内心有时具有父亲的特征,有时具有母亲的特征,或兼而并蓄。孩子们以一种特殊和令人惊讶的方式,与父母的本性联系。付刚就是这样的一个列子。看一看他的外貌长相,性格特征,兴趣爱好,就会想起他的父母。
经过几天紧张有序地收拾、整理,学校面貌变了样子,低洼不平的操场变得平展了,宽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