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啊,不可说,不可说,说出来都是错
四月的一天午后,我去看她。
我是在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后才再一次去她那里的,电话里的男人不说我也己知道他是谁了,他央求我去看看她,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事,我早己预料的事该不是真的发生了吧,我很自然地问怎么想到让我去呢,他说她说起我时总是一脸赞许的神情。我和她相识很多年却不相熟。可能是我没有随意交友的习惯,更不愿意随意地去别人家里闲聊。仅有的一次相聚却有些不欢而散的味道弥留至今,其实她的事我大多都是在旧同事偶尔相遇时三言两句的闲聊中听来的。
他们在一起快三年了吧,为了他她失去了家人,父母亲不再认她这个女儿了,她大哥偶尔碰到她也只是问候一声,最近好吗?父母亲都挺好的,总是不等她问,大哥像习惯了似的总先告诉她,有时也会说让她离开他回家父母亲会原谅等等的话,她总是什么都不说,但眼睛充满了对他的依恋,这时大哥总是叹着气,头也不回的走了。她曾多次偷偷回去看父母,可从来不敢去叫门,远远躲在某个角落看见父母亲从菜场买菜或傍晚散步回来,花白的头发在风里起起伏伏的,父亲的背有些微微的弯了,母亲用瘦弱的双手搀扶着父亲,看不到父母脸上的表情,因为眼泪已在她的脸上肆意奔涌起来。她知道,本该承欢父母膝下、本该已结婚生子的她却总是在他信誓旦旦的我会离婚的我会娶你的,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不会……就是在他那么多我会或我不会的誓言中失去了家人的爱,也失去曾经欣赏她追逐她的那些优秀的同性或异性的朋友。她一直坚信着他说的我会或我不会,家人、同事或朋友的劝阻她从不当场回应什么,但依然固我这几年。我是唯一没有在公开场合为她这件事发表过自己言论的相识但不是要好的朋友。就是在路上遇到了,匆忙间彼此也只是笑笑,因为大家都很忙。一次偶尔比较闲暇的时光在路上相遇,她邀我去她新的住处坐坐,我说不去,她一再的相邀,看她一脸的真诚我同意去。大概是也是的四、五月间的天气,走进她住的小区一阵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小区内通道的两边都是椭圆形的载种着月季花的花圃,微风把花香从花围里送出来,红、白、淡黄的花开的正艳,和种颜色的花被错落有致栽种在花围里,蜜蜂蝴蝶忙碌不停,每个花围间都载种了茶花,花期已过,碧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走过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粗大的树身,高耸而宽大的树冠,这棵树不是新栽的吧我问,听说长在这好多年了,果真。我想这个小区的设计者一定是个念旧且懂得珍惜生命的人,并且充满了智慧,让这棵老树的位置不但不会给小区的居民带来不便,夏天的时候还可以成为小区居民纳凉闲谈的好去处。
她住在这个小区东面靠后的第三幢楼的302号。开了门,我还准备着换拖鞋的姿势,可她己跨进去了,不用换鞋地入客厅的第一眼我就看见了那个鹅黄色的真皮沙发,那个黄就像刚刚出壳的小鸡、小鸭身上的绒毛又像是刚刚发出的植物的嫩芽……,正想着她端来一杯绿茶放在沙发前的玻璃茶机上,自己则是一杯白开水,她用手示意我坐下来喝茶,沙发很宽大头靠在后面很舒服,她去卧室拿来一个和沙发有着同样颜色的方形靠垫给我,说知道我有这个习惯。我把它抱在怀里,很柔软很舒服,这个多年的习惯,她居然知道,我忽然心头一热,觉得自己比那些议论她、离开她的朋友好不到哪儿去。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地坐着还是第一次。心里生出一些歉意,像是故意借口工作忙而冷落的朋友。我怕她看出我的心思赶紧说能参观一下新居吗?。她带我先去看了最里面朝南的卧室,推开门一个铺着百合花床单的双人床,床上还有一只和沙发同样颜色的靠垫,一共两只这一只一定是那个男人用的。我这么想。门完全推开了可以看到床左边的整个一大面墙都装成了衣橱,床的左边是一只质地不错的藤椅,能当椅子又能放低半躺着休息。越过藤椅的视线是一扇宽大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藤椅上跳跃在床上,那朵百合花在温暖的阳光里盛开着,淡淡的香气在空气中流动。窗的右边墙角里一只铁锈红的木质花架,上面放着一盆兰花,青花的十寸瓷盆里兰花正蓬勃地生长着。去看和卧室相对的另一间也是朝南的房间是空着的,转过脸封闭式阳台的晾衣架上晾着几件男人的衣物,长长短短地挂在那总觉的有些别扭。她带我去看厨房,装修的很实用,大理石的灶面,不锈钢的洗碗池,刀叉盆碟用具也很全,整个厨房的颜色以木质本色为主,很干净朴素,但总感觉不像是新的。卫生间在橱房的相邻,推开卫生间的门首先看到地上用黑白相间大小均匀的鹅卵石铺着大约六十公分宽的用来防滑的弯曲的小径从门后的墙边一直延伸到浴缸边,而平时去用卫生间是根本不会踩到上面,只有洗澡时才有意的赤脚走在上面又防滑又能按摩脚底,还真是个一举两得的设想,浴缸和马桶的颜色都是深蓝色的,乳白色的墙面、深蓝色的浴缸马桶,卫生间的窗上是同样深蓝色的没有任何点缀的拉升式布艺窗帘,感觉有些神秘有些忧郁。我们重新回到客厅里喝茶时,她拉开了客厅北面的竹帘,移开半扇窗,一阵暧暧的风夹带着花香飘进来,我这才注意到整个屋子除了厨房和卫生间其余的地上部分都没有装修,墙面都是乳白色的,看不出是本来就漆好的还是重新漆的,不知是客厅面积本来就大还是因为客厅里除了那个淡黄色的沙发和一个茶色的玻璃茶机还有坐在我对面她身下的那只不新不旧的木质靠椅,其它基本没有什么了,我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本来以为是事情终于有了结果,可以让她杨眉吐气的时候了,可是…。我又不便多问,本来我不是那么愿意来的,因为在我看来她的心理是脆弱的,不想更多的人见识她几年里时时都存在的尴尬而无奈的境地。坐在对面的她身材丰满却不失苗条,不大且明亮的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忧郁,光洁的皮肤秀气的鼻子和脸上其它别的器官搭配在一起让你说不出她是好看还是不好看。是准备结婚了吗?这个犹豫在我脑子里半天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口了。她很快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会有结果吗?还是摇头,她不看我,两只手捧着白开水的玻璃杯,捧的很紧,似乎一不小心杯子就会掉在地上似的。我并没有因为她不看我就停止了问题,想过有一天他会绝然地离开吗?想过自己怎么办了吗?她站起来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显得那么孤单和无助,这时我意识到自己的自以为是和那种市井小女人的俗,她心里一定怪我多事,是啊,人家的事和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