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我想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像风一样的男孩子,虽然他的脚步从来不曾为我停留。他突然出现在我的生命中又突然消失,风一般,吹过了,就了无踪迹,只余一室清凉。
二零零八年的夏天,北京举办了奥运会,依稀记得,那个夏天,很热。
我就是在一个很闷热的上午,拖着重重的行李箱进入了二中的大门,带着几分喜悦,几多憧憬,或许,还有一个傻的冒泡的十五岁女孩的胆怯与敬畏。
汗水就这么顺着脸颊和脊背流下来,湿了衣服,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宿舍中央,把整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地板上的大理石瓷砖冰冰凉凉的触觉从脚底传来,宿舍是八人间的,虽说不大,但是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漱台,从洗漱台的窗户望下去,正好是学校后面的篮球场,几个男孩子抱着篮球正高声谈笑着从场上下来。
真好,我想,苏微微同学,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的成为一名高中生了。
班主任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教师,教英语的,姓张。她是个怎样的人呢,这么说好了,挺好强的吧,还有就是霸气外露。因为从一开始她对我们说的就是,不管是做什么,如果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即使是卫生,做为我们340班的同学,也要做到最好。中间的话我就不太记得了,但最后一句话我想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她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都是我的人了。
当时全班笑了一片,我也笑了,心想这老师还真是可爱。
因为很喜欢英语,所以我毛遂自荐,当上了英语科代表,张老师让班干部一个个站起来让大家认识一下的时候,我低着头站了起来,纠结着手指脸红到了脖子根。
坐下去的时候,我明显的听到自己舒了一口气的声音。后座的男生用笔戳了戳我的背,我回头,就看到一个男孩子稚气未脱的脸和他因为微笑而露出的两颗虎牙,他说嗨,你叫苏微微啊,我点点头,他拿起课桌上的书,指着上面的名字笑呵呵的说,我叫程远,以后咱们就是同学加前后座了。
说的好像我们两有多深的交情一样。
我是典型的双鱼座的个性,待人不冷不热,不会主动和陌生人接触,但熟了就会觉得是很好相处的人。
他是第一个主动与我接触的人,因而也轻易奠定了他在我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苏小微我好饿啊。。。”才下第二节课,他就趴在桌上不停的开始念叨,我抬头瞟了一眼黑板角落的课表,继续演算着下节课的数学预习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程小远,下节课是数学课。”他从第一次好好叫了我的名字之后就一直喜欢故意拖长了尾音苏小——微,苏小——微的叫我,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微微什么的多难听啊,还是叫小微,小——微,你不觉得多好听吗?他笑的满面阳光人畜无害,我把放在身后的拳头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终还是暗暗吸了口气闭上眼睛不看他,程小远,我忍。
你看,在我们俩的对峙间,从一开始我就处于包容退让的那一方,第一局没有赢,而后,是节节败退。
数学老师很喜欢他,好几次都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夸那个叫程远的孩子真是聪明,当然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在其他班这么说过。我只知道每到这个时候,我只要一回头就肯定能看见程小远有些不好意思却又乐的嘴都合不拢的模样。
真是单纯的孩子啊。
一下课,教室里突然就传出一声尖叫声,我回头,看见坐在我后排的后排的那个女孩子一脸无奈,一双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刚跳到一边做着鬼脸的程远。
我把目光往下移了移,果然看到那个女孩的两根鞋带都被牢牢的绑在了课桌两边的桌腿上,动都动不了,女孩子试着想弯下腰自己解开它,可是没成功,只得让同桌的女生帮忙。刚一获得自由,她就追着程远跑出了教室,两个人绕着教室在桌椅之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我停下笔撑着下巴看他被追的狼狈逃窜,不时还被几个玩的好的男生伸出长腿“暗算”,“救命啊,救命啊,”他一阵风似的从我身边的过道跑过,“苏小微苏小微你快想办法救我啊!”
我摇摇头,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年龄小,个子也小。高一的时候就只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呃,可能比一点点多一点点吧。
他当然对于这一点比我更敏感,所以每天晚自习一下课第一件事就是跑到教室后面去打开水泡牛奶。好吧,我说错了,他不是跑去打开水,而是站起来一伸手把杯子放到我的桌子上,“苏小——微,你不是要泡牛奶吗,顺便吧呵呵。”
我一直很奇怪他怎么能说的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还有我又不欠他什么干嘛非得乖乖帮他做这些事情。
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略微想明白了些,或许当时在我心里希望的,只是能够看到他奸计得逞之后那张笑意浓浓的脸,生动明媚的像冬日的阳光。
只是程远那个傻瓜,至始至终都没想过,从头到尾,为什么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傻的冒泡的掉进陷阱里去。
我说程小远你为什么要叫程远啊?
他拍了拍胸脯,笑的那叫一个自信傲然,“废话,那当然是因为我老爹希望我大鹏展翅前程远大啊。”
我看着他,“那你爸为啥不给你取名叫程大鸟,这样不是更简单明了吗?”
他一口水呛在嗓子里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一张脸涨的红彤彤的,“苏小微你想谋杀啊你,这么——”说到半路他突然停了下来,“那你为啥叫苏小微啊?”
我刚想开口却被他抢白了,“哦我知道了,”他手脚并用的打起了拍子,“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做小微,她有双美丽的眼睛——你老爸一定是太喜欢这首歌了。”他很肯定的说。
“我老爸才没你这么恶俗呢——”我一个巴掌拍过去,他却往后一躲哈哈大笑着跑开了。
高二文理分科,我们班被分成了理科班,这就意味着选择理科的同学就可以继续留下来,相处了一年,大家多少都有了些情感,我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选了理科。
开学的第一天,我们同时走到教室门口,看了对方一眼后。
“冤家路窄啊。”
“阴魂不散啊。”
两个人同时说了出来,然后又同时笑了出来。我看得出来,他也是很高兴的。
我们换了教室,搬上了三楼。时间也没有高一那么宽松了,没什么事情大家都懒得下楼,我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