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女子,素面朝天。
一个背包,一个天下。
独行,独卧,独思,只不过,华丽了一个梦境。
很多人,都会问及她的姓名,每次都是微微一笑,然后说“我来自北方,叫秋心,秋天的秋,心灵的心”,秋心的低调,完全与她的性格相关。但熟知她的人,都会说,秋心是个有个性的女子,空灵,却又携着忧郁,谁都看不透她心里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纱。这样的女子,让人心疼,尤其她那如井一般的眼眸,深深的,看不到底,也走不进去。
秋心有一片荒凉的原野,独属于她自己,也只能由她一个人来经营。在秋心的记忆中,那原野已经荒废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一个女子,能有几个二十年。可,秋心却偏偏将那二十年荒凉了,那么的没心没肺。谁又能去叹息眼前这个忧郁,正值青春华丽的北方女子呢,不舍得也舍不得。
秋心走了,只身一个包,里面装有自己心爱的几本书,还有一个香包,一个小枕头,再就是衣服和日用的。那天,正月十五,秋心出走的一天。到处还有过年的气氛,人们的脸上依旧是烟花般的容。这一切,与秋心无关。当年,秋心二十有二。
一个北方女子,寄身在一个缤纷的世界,却活在一个孤寂的世界里。她去了沙漠,那个寂寥空茫的地方。在附近的小镇上,秋心租了个小屋,还起了个名字“孤傲鬼屋”,四个字用红颜色的笔写在窗户的玻璃上的。滑稽好笑,却又将一切抵挡在外。屋子很小,只容的下一张床的位置,多了两个脸盆,一个衣架,一个小枕头,秋心睡觉时抱着那个小枕头,小枕头从里到外都是用红绒布缝的,针线很细。那是母亲花了四个晚上的时间赶做的,算是送给秋心两岁生日的礼物。从小到大,秋心身边没有一个玩具,只有这个小枕头陪着她,以至于她再孤单,身边还有个不说话的小枕头。秋心布置好暂居的小屋后,大哭了一场,然后死死的睡着了,眼泪湿了小枕头,舒服了秋心的心。就这样,秋心独身为自己的生命涂画颜色,喜与悲她都早已做好了准备。
再忧郁,也会微笑。再空茫,也会五彩。
秋心活了,荒凉之地不再荒凉,却有三十八度五的情流。
当秋心忙着经营她的小沙漠的时候,一个陌生男子闯进了她的禁地,而且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抵触她的底线。一个高大英俊,一脸秀气而又不失阳刚的男子,哪个女子能够轻易躲开诱惑。秋心始终是个任性固执的女子,始终是个孤傲清高的女子,她的世界怎会容忍一个男子走来走去,而且是那么的肆无忌惮。秋心愤怒了。
那天,天空很明朗。秋心慵懒的瘫在床上看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想到今天是镇上的集,自己的那双罗马凉鞋,脚边开了缝,不如拿去补补,还能吃到烤红薯,想到吃,秋心比什么都急。因为天气甚好,秋心的心也异常的湛蓝,打算好好打扮一次自己,以感谢老天对自己邋遢的容忍。那天,秋心下身穿了那件大红的绣了喜鹊和牡丹的的长裙,上身穿一件齐腰的白衬衣,还有那双将要补的罗马凉鞋,深红色的。乌黑的头发也披了下来,散在腰际。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高挑,干净,妩媚。秋心就像一个妖精,背着从西藏淘来的一个小挎包,出了门。赶集的人超乎了秋心的意料,走走停停,还要不停的寻那个补鞋摊子,一时忘了自己的红薯。快到中午了,秋心的凉鞋花了将近多半个小时才补好,花了四块五。离开补鞋摊子,秋心心里嘀咕着补双鞋那么贵,以后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不能白花钱。走了神的秋心闻到红薯的香味,立马回过了神,朝着红薯车走去。
“帮帮我,姑娘,帮帮我”
秋心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唇吻了下去,顿时脑袋麻木,全身瘫痪。过了十多分钟,秋心才镇定过来,如深井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一般,愤怒显在脸上,那个唇还在她的唇上靠着,更让秋心愤怒。
“好啊,鹿月,我看透你了,你居然拿我的感情游戏。不跟我结婚原来是和这个女人鬼混纠缠。那么不在乎我,算我瞎了眼,以后我们形同陌路,各不相干,哼……”一个穿着妖艳的女子站在秋心和男子的中间,恶狠狠的对着男子,然后带着哭腔跑了。
“啊……”秋心的耳边传来一声大叫,吻自己的那个流氓慢慢地蹲了下去,抱着下身大叫着,显然秋心在那个女人跑开之后给了他一脚,有点重。
“你,你个女子,下手怎么这么重,我与你无冤无仇,要踢死我啊?”男子慢慢地站了起来,拉直皱了的灰蓝色衬衣,低着头半开玩笑的对眼前这个眼神冷冷的女子倜傥着,并没有看清秋心的容貌和秋心此时的面部表情。
秋心低声抽泣着,哪会听清眼前这个流氓说的话,早晨起来,到现在一滴水都没有喝到,却被别人占了便宜,吃了豆腐,何况,何况这是自己的第一次,却是被别人当作工具给耍了,秋心越想越气,最重要的东西被一个流氓轻而易举的得了去,这叫她以后怎么向那个托付终身的男子解释。
秋心快步的跑开了,那个轻浮男子,她是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
“喂,你跑什么啊,我又不吃你,刚才谢谢你了,我叫鹿月,喂,你叫什么?”那个男子在秋心身后大喊着,半跑着来追秋心。
“以后不要再见到你,流氓……”秋心没有回头,径直朝自己的家跑去了,那个叫鹿月的男子也不再追了,看着这个穿大红裙子,头发飘逸的女子从自己的眼前慢慢的模糊,心想,这个女子真是可爱。
那天,秋心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抱着小枕头哭了很久,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天房东奶奶敲门来提醒她去给花浇水,她才起来,煮了点粥填了空肚子。昨天的事情,秋心一想就头疼,索性就不再去想,偷偷锁在心里。
“喂,却原来你在这里啊!”半个月后的一天,鹿月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秋心的身后,盯着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着喜悦。
秋心措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眜了鹿月一眼,并不言语,转身去浇自己的花。
“我知道你叫秋心,是个妖精,也知道你是个北方人,一个人来我们这个大沙漠里寻死!”
秋心并不理会这个半个月前在大街上强拉着她接吻的男子,完全不能原谅他,一生都不,这是秋心那天在被吻了十多分钟后对自己发的誓,怒气也愈来愈强,好似只轻轻一碰便会爆裂,不可收拾。秋心强忍着,毕竟她是个有涵养的女子,没那么随便,更不能随便自己的身体有另一个身体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