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S妹,我重拾信心。新的曙光即将来临,心里那个乐啊,无法形容。
我卷起裤腿,大张旗鼓的洗洗刷刷,嘴里哼着:我得意个笑,我得意个笑。
两天之后,我在洗手间发现了S妹的遗物,当时是一声惨叫。怎么走了还阴魂不散啊?神啦,救救我吧!我的干净塑料袋集中放在洗手间,是暂时存在这里准备装垃圾的。可是现在里面装满了污秽的卫生纸。我捂住嘴巴,拎着冲下楼去。
晚上,我梦见她回来了。直喊救命。
两星期之后,我的房间又来了一个白嫩的蜜桃妹。
我想,历史不会重演吧?我心里直念“阿米陀佛”。
有了第一次的教训,我决定这一次不要先投入感情,先看看再说,静观其变。
上午十点多钟,后勤部同事领着蜜桃妹,我也跟在后面,准备回宿舍收拾房间,给她挪一个床位。
路过打卡的地方,后勤部同事指着打卡钟,说:这是打卡的地方,上下班就在这里打卡。“哦!”蜜桃妹点点头。
到了房间,她叫我借抹布给她擦床板,起身准备去拿,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拦住她:那是我擦碗用的!顺手递给好一本书,“你用这个吧!”然后她开始扑扑的在床板上拍打起来,顿时灰舞尘扬。
接着,她又扮演记者的角色,我感觉我成了《大话西游》的悟空,她俨然是口若悬河,废话连篇的唐僧。如没有法律,她定成为我的刀下鬼:“拿命来!”
“你这里还要穿拖鞋啊?”显然在她眼里,我是一个怪胎,进房间穿拖鞋明显是个千古奇闻。
你有这么多东西啊?真有股大干一场的气势啊!”我不理她。
“这桌子是你的吗?”“是的。”
“这些厨具是你的吗?”“是的。”
“你要自已做饭吃吗?”“是的。”工厂可没给我配大厨!
“你要自已买菜吗?”“是的。”其实我想说,我没钱请仆人!
“那你不要很早就要去买菜吗?”一天24小时,难道我不能选择除了早上的时间吗?
“电视机是你的吗?”“是的。”
“你的蚊帐是这样子的呀?”摸不透她到底想说什么。我的蚊帐是最最普通的一种款式,中国人都能认出来。当然,神农架野人不认得这高科技产品。
“你有奖金吗?”越来越离谱。就是有也不告诉你!
“你们这是这里中午上班要打卡吗?”我反问:“那你以前的公司中午上班不用打卡吗?”她答:要啊!
我快要窒息了!
“行政部同事都没给我发卡,中午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你看,她只发了这个给我。”卡就在厂牌后面,我指给她看。她这才恍然大悟。
“我不知道中午在哪打卡,中午上班我跟你一道走吧!”“可以,不过早上后勤部同事不是有指给你看打卡的地方吗?”但没听到回声。
面对她强大的蛋白质攻势,我实在无力抵挡,我快速回到办公室展开工作以躲避这场劫难,尽量忘记这次灾难性的采访。
中午,我硬着头皮回到宿舍。看见她曾经用来拍打过床铺的书理直气壮的躺在我的书桌上,上面还端端正正的摆了蜜桃妹的眼镜。“脏东西摆得这么整齐,不会丢垃圾么?”我心里恶狠狠痛斥。我像服务生一样,两手端起那本书,问“这本书你还要不要用啊”,“那眼镜是我的!”“那么,这本书呢,你还要吗?”“那书不是我的!”“你不是早上用它拍过床板吗?是脏的,你把她丢出去吧!”“哦!”我看见她找个垃圾袋把书装进去,然后放在了门口。这还差不多。
紧接着,唐僧又开始发威,“我们厂有饭堂吗?”“有,但我没去过。”“你们饭堂有热水吗?”“我不知道,我没去过饭堂。”
“房间有热水器吗?”“没有,你要自已买热得快烧水。”
我开始拒绝回答这些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她也开始更换采访对象。她看见Bonnie家开着门,便大步流星走进去(其实她都不认识人家),“你们这里也要穿拖鞋啊?”“你们这里好吗?”“如果这里不好,那我现在走还来得急!”“你们这里工资高吗?”问得别人只皱眉头。趁她走出去的一顺儿立即关上门。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生存下去。我决定以后只要一回家,尽量不在房间里呆,迅速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就听MP3。
终于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我打开门准备穿那双安踏的鞋子。却发现那袋垃圾安详的坐在我的鞋子上。我想骂人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把袋子踢到一边。
我一直是用平和的语气跟她交流,我不希望别人认为我是一个不讲道理,以大欺小的人。
另一方面,蜜桃妹给人的印象是老实巴交,最重要是那种稚气的声音,一看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只能采取说教的方法,否则,我就成了坏人堆里一员。
晚上,同事Vickey请我们吃香瓜,也给了蜜桃妹。我进洗手间洗手的时候,看见一堆瓜籽扔在厕所里,恶心得很,想顺手冲掉。不行,她犯了法还不知道呢!得提醒一下她。“你怎么把东西扔在厕把里啊?很脏的!”“你不也是丢这里吗?”天哪,她哪只眼睛有看到啊!“我哪有!我是丢垃圾桶的!就算丢进去,你也要用水冲一下对不对?”她说了一声“哦”就溜走了。我只得冲。
我和她的对话没有争吵,也没有狠话。只是希望她在妈妈式的唠叨下有所改变。
晚上烧水,她总是提着桶子放在我的床边。我坐在那里都得小心翼翼,怕被电死。水蒸气跑到床上,我还不得得关节炎?
她有一个令人无法忍受的习惯,晚上一下班她就倒头大睡,睡到9点便开始学习,最早12点睡觉。我们大家睡觉的时间是11点,因为早上7点半要上班。这可害苦了我。
每天晚上,她总时主动的,自觉的坐在桌子前,像书生一校看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闲书。书痴一个。其实,那张桌子她都问过,我说是我的。自从她来,便雀巢鸠占。我只能躲在昏暗的角落委委屈屈的看书。
遮阳挡雨的伞她总是胡乱的摆在桌上。不管是否有水,伞始终像一头发怒的狮子,蓬着头发。
每天早上,总会发现她刷牙留下的泡沫,只有我这个老实人把它冲走。
我拖了地,她不管,依然我行我素,她就是要显摆她大爷的有波鞋穿,咱们贫下中农只有拖鞋穿。
邻居也传来抱怨,说我家每次关门,他们都以为汶川地震再现。
一天早上,她放了一盆水在门槛上,也不知她要使什么法术。然后开始梳头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