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年沉船上的歌女
(一)青楼之夜,长袖清影,歌起曲幽,笑面桃花,君颜多在。我边舞边笑,眼晴却在寻找。是的,我是大宋朝有名的歌女浅柔,我的生活就是卖笑,我的笑容就是生活。但现在,我只企盼一个人欣赏我的笑容。他叫洛子文。洛
(一)青楼之夜,长袖清影,歌起曲幽,笑面桃花,君颜多在。我边舞边笑,眼晴却在寻找。
是的,我是大宋朝有名的歌女浅柔,我的生活就是卖笑,我的笑容就是生活。但现在,我只企盼一个人欣赏我的笑容。
他叫洛子文。
洛家在宋代是有名的瓷器世家,他们家出产的瓷器举国闻名。但洛子文没有一丝纨绘子弟的陋习,相反,他彬彬有礼,温和谦让。
说来好笑,我是青楼歌女,他是瓷器世家,而我们的相识却是在一个庙堂里。当时正是杭州庙会热闹的时间,我跟丫头云儿走散了,正四处寻找时,不巧撞在了洛子文的怀里。
四目相对,他的英岸,我的娇俏,脉脉不得语。
沈香烟断玉炉寒,伴我情怀如水。就这样,我跟洛子文一见钟情。
可惜,可惜,只是一面而已。我以为天天见那么多的客面,能将洛子文微笑的面容忘却,却不料,君颜已入梦,欲忘却无期。
于是,每个月的上香时间我都会抢着去,哪怕丢了客,疲了脚,我也要去。为此,青楼里的姐妹都说我是菩萨心肠,其实她们不知道,我只是想再见一眼他。
冬去秋来,终是无果。
就在我心灰意冷时,洛子文却找上门来。当时我正在二楼跟一个客人打情骂俏,远远地看到他犹犹豫豫地踏进了青楼。
我惊讶得瞬间失语。甚至来不及拒绝客人,就唤了云儿来,我让她赶紧下去探听,洛子文要来找谁?
云儿一会就上楼来回话,说,小姐,洛家公子是来找你的呢。
我连忙差了云儿在外阻挡,自己偷偷跑进房间,关门整妆,一副紧张模样。
少许,洛子文在门外问,浅柔,我可以进去么?
开门迎他,无限温情。洛子文上前一把拉过我的手,说,浅柔,我找你找得好苦。
这才轻叹,自己不过一青楼女子,如何配得上洛子文呢?可他偏是拉着我的手不放,他说,浅柔,相信我,我一定会赎你出来。
看着他坚毅的神情,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一夜无语,我用女人特有的柔情将洛子文彻底融化。清晨临别时,他再次拥我入怀,发誓说,浅柔,等着我,我一定要娶你。
我瞬间落泪。
(二)
虽然洛子文对我特别痴恋,但每次相聚过后,他总免不了长吁短叹,我知道以他的家世,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青楼女子进门。所以,每次见他愁眉紧锁,我就感觉心疼得不得了。
最后一次,我将他轻拥入怀,心疼地说,子文,不如就这样吧,你常来看看我,就够了。
洛子文一把将我推开,坚定地说,不,浅柔,你要相信我!如果我父亲就是不同意我们俩的事,那我就带着你私奔!
我听到私奔两个字,顿时泪如雨飞。
不得已,我再次记起了自己的从前。少不更事的我曾经也为了一个人这般坚决过,为了他我放弃了父母亲人,放弃了世俗评判,只想跟着他一起跑出来过自己的日子,哪怕是吃苦也愿意。可没想到,他是将我带出了家乡,最终却被贫穷打倒,将我卖到了青楼。
这笔血泪帐,到如今我还没清算完,就遇上了洛子文。他竟然说,要带我私奔。我是个私奔过一次的人,自然知道私奔的后果。极宴娱心意,戚戚何所迫?我不能害他。爱他,就是要为他的将来考虑。
可是洛子文一再坚持。
我只好推托说,子文,找机会吧。只要有机会,我就跟你走,好吗?
洛子文一脸感激地点头。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打发,没想到的是,洛子文竟然当了真。一个月后,他跟来找我,兴奋地说,浅柔,机会来了!父亲命我带一船东西到西藏去交换丝绸,我把你偷偷带上船,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的泪再次落下。得夫若此,妇复何求!
寻了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我带着云儿从青楼里逃了出来。洛子文早早就在码头等候,接到我跟云儿之后,迅速地将我们藏在了船仓里一个角落里。他说,浅柔,先委屈你一下,一会儿我父亲是要来查船的,我怕他会发现,不论外边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出声。
洛子文的话将我跟云儿吓坏了,云儿紧紧地抱着我,浑身发抖,我只好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其实我心里何尝不怕?馨香盈怀袖,路远莫致之。前路茫然,我更担心的是自己跟子文以后的路怎么走。
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船仓外面一片嘈杂,我听到好象有官兵的声音,甚至还听到青楼老鸨的声音,她尖叫着说,洛公子,你得让我们上船查查,若真没有浅柔,那我就放心了。
洛子文自然不乐意,他说,这船上全是瓷器,你们若有个不小心什么的,损坏了我船上的瓷器谁来负责?
老了鸨被问住了。许久没有声音,最后听她笑着说,好办,好办,洛公子一路走好哦。
随后,听到大批官兵离去的声音。我想,肯定是洛子文施舍了银两,不然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云儿兴奋地拉着我的胳膊叫着,小姐,太好了,老鸨她们走了,我们自由了!
我笑着刚要回话,这时一个很威严的声音说,文儿,这船上真没有他们要找的人么?
我想,这应该就是洛子文的父亲了。再次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
洛子文一边应付他的父亲,一边吩咐船手说,开船吧,错过了吉时是要不吉利的。
就这样,我感觉在了船在轻轻漂移河岸,我知道,自己是真的自由了。
(三)
船只航行到了河中央的时候,洛子文轻敲船仓,示意我跟云儿可以出来透透气了。我兴奋地冲了出来,一把拥住洛子文,大声叫着说,子文,我自由了!太好了!终于自由了!
洛子文示意我小声一些。我太得意了,没有在意他的暗示,不由自主地在甲板上来回跳着叫着,云儿仿佛受了我的感染,竟然拿起琴弹起了曲子,我随之起舞,一曲《洛女魂》唱得是淋漓尽致。船手们一一鼓掌。我笑着一一施礼,答谢他们的好心搭救。借着半明半暗的渔火,我发现一个船手异常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他是谁。
到了下半夜的时候,船已经彻底离开了河岸,驶进了大海。洛子文这才松了一口气,拥着我说,浅柔,我们终于安全了!
我笑着倒在他的怀里,温柔地说,子文,谢谢你。
洛子文却叹了口气,说,浅柔,此去航程漫漫,来回得三个多月的时间,你能吃得消么?
我自然能。跟自己心爱之人别说吃这点儿苦,就是天涯海角地流浪又算得了什么呢?君亮执高节,贱妾亦何为!洛子文已经给了我太多爱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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