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光潋长情
(一)照进宫闱内的月光永远是冷的,映着薄凉的新雪给我前行的路镀上一层迷蒙的光。“帝尊,前方已是聚缘殿,容奴婢前去通禀。。。。”“不必了。”我挥手遣退了身后的随侍。拢了拢裘衣缓缓走入聚缘,看着被雪压折的
(一)照进宫闱内的月光永远是冷的,映着薄凉的新雪给我前行的路镀上一层迷蒙的光。
“帝尊,前方已是聚缘殿,容奴婢前去通禀。。。。”
“不必了。”我挥手遣退了身后的随侍。拢了拢裘衣缓缓走入聚缘,看着被雪压折的橘树枝,阵阵心痛不觉间握紧手指。
“凝薄。”我看着坐在殿中央的清泉石阶上的他,和着薄衫,青白的手指捏着瓷杯,正在独酌。他没有理会我的呼唤,依旧背对着我。我走上前将裘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天气愈发凉了,以后出来前要记得添件衣裳。”
“帝尊日理万机,此等琐事便不牢帝尊劳心了。”他不着痕迹地推开我的手。
我合睑苦笑,僵在半空的手提起眼前的半壶酒一饮而尽,“凝薄,你的事于我从谈不上劳心劳力,都是我自愿的。”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着他,他还是那么好看,只是清瘦了许多,“许久不见,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我期望的看着他,醉眼朦胧间,他侧过脸,仿如我想象中的那样深情,他说:“帝尊。。。。长灵到底在哪?”
“回殿吧,夜深了。”我避开他,盯着清泉底涌上的股股水汽。
“帝尊,到底怎样你才肯说……”他蓦地起身,眉眼中隐着怒意。
“太晚了,休息吧……”假装听不到他的话,假装体会不到那颗装满长灵的心永远不会有我,逃离似的跑出聚缘,双脚在雪中麻木的不听使唤,跌跌撞撞中心心念念的却是他何以如此爱她,她离开多久,他便颓靡多久。到了殿门口,我驻足回望,他背对着我,双肩因愤怒微微颤抖……我想他再也不会在果实累累的橘树下,沐着阳光,温柔的对我笑了。想想便更心痛。眼泪便顺着结了冰的泪痕滑下,灼伤新雪。
夜太漫长,我梦见了零零碎碎的年少时光,那里有苦痛有辛酸,却也有凝薄温柔的笑,长灵的百般呵护……这梦真长,长灵便牵着我的手走至梦的尽头,不曾放开。突然她双手死死的掐住我的喉咙,曾经明媚的眼眸布满血丝,她狠狠的说:“海瑶,我恨你。”声音可怖至极。
惊醒时分,天蒙蒙亮,许是昨日喝了太多的酒,头隐隐发痛,我蜷在床角,想着梦中的长灵,怀中的锦被早已打湿一片……
“帝尊……”看见我的模样,侍婢吓得退后了一步,“帝尊,大祭司求见。”
我点点头,不久便看到一个暗影毕恭毕敬的跪在屏风后,“帝尊,臣前来献新制的圣水。”
着装妥当,我走出屏风,拿起他奉在头顶的玉瓶,其间的圣水熠熠发光。
我抬手示意他起来,赞赏他做的不错……谁知他竟伏在我的脚下,“臣自知冒大不韪,可还是想请教帝尊要这圣水何用,皇城之中似乎并无妖魔……还有……还有……”他将头伏的更低,“还有丞相长灵,为何这么久不见踪影。”
我睥睨着他,眼神说不出的冷冽,他听不到我的回音,抬起头小心的看我,在与我对视的刹那,他赶紧将头伏了下去,连声说道:“臣该死,臣僭越了。”
“弗识,你想插手孤的事。”
“臣……知错。”
弗识退下后,殿内的人也被我遣了下去。轻推屏风,一条暗甬缓缓开启,我一阶一阶向深处走去。
不多久,眼前豁然开阔,阳光透过上方的水晶折射进来,明亮一方天地。
我看着对面的长灵,她被禁锢在石碑之上,周身有明黄的梵文围绕,疲惫不堪。我走上前抚了抚她凌乱的头发,感受着她微弱的气息,:“长灵……”
她羽扇般的睫毛微颤,可双眼依旧没有睁开,我温柔的抱住她,感受她蚀骨的冰凉,“别怪我,长灵。”
良久,她双眼缓缓睁开,神情疲惫,但令人欢欣的是她眼中没有梦中那可怖的眼神。
她辛苦的张口,哀求我,让我杀了她,我瞬间红了眼眶,向禁锢她的锁链滴洒圣水的手也迟疑了一下,“你知道我的长灵……天下权势于我都一文不值,这世间我只在意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
听了我的话,长灵侧过头不再看我,她身上的梵文因圣水的滴入亮的刺目,我看见她长眉微蹙,似隐忍着极大的痛苦,“那么,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她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无力。
“不,是你的选择,从小到大,我从未想要拥有什么,甚至这帝位我也是为你夺的,但是你选择了背叛我,选择了抢走我一生中唯一想要的。”我极力抑制哽咽,转身离开。
还记得初见长灵,她那么美,美如神祗,当她缓缓从天而降,用她的白色大氅将跪在寒雪中的我裹住,轻点我冰凉的鼻尖,温柔的说:“海瑶,有我在,你再也不会受到任何屈辱,我会助你成为这世间最尊贵的人。”
我盯着她明亮的眸子,墨中一点映着我小小的身影,那时的我竟傻傻地摸了摸她精致的脸,糯糯道:“你是神仙姐姐么?”
她抱起我,笑得灿烂,“不,我是妖,是只天命狐,海瑶怕不怕。。。。。”
我哼了下鼻子,勾住她的脖子,调皮道:“不怕!”
时光如水,就算你以心做器皿,将它供起,它也还会慢慢消逝,更别提捧在手心了,我与长灵过去种种美好已经随着手中的时光流逝的差不多了,仅为数不多的被我攥紧在手心里,但时间久了,我手心的温度已全然让它蒸发。
在甬道的尽头,我背对着长灵,隐忍着所有的愧疚,难过,心痛,“我不会放手的,走到这一步,我的手攥得多紧只有我自己知道,指甲已经深陷进肉里,多疼也只有我自己清楚,我不要放开,让指甲抽离,再疼一次,于我来说,这一辈子疼这一次就够了。”
我身后有轻微的呜咽,我不理会继续往前走,我不要回头。
(二)
新岁的钟声响起时,皇城上空绽放一簇簇缤纷的烟花,热闹非凡。
而此时,我正跪在我父王的灵位前,行着一年一度的大礼。看着父王的排位,我不禁想笑,这多讽刺,我气死了他,不择手段的夺了他的帝位,而今我跪在他的灵前,他可还会安眠。
笑着笑着,泪水不禁流下,我爱我的父王,但我更恨他……
我还记得母后逝世后他是怎样待我的,他不顾往日情分,任由新后等人对我的凌辱,我是整个皇城中最卑微的人,舍我残羹冷炙于他们来说都是浪费,而于我来说都是恩赐,枉我为故后嫡女,我想也正因如此,才让新后厌烦至此。
那年八岁,父王起兴率众人塞外行猎,我新奇的打量四周,感受塞外炽热的暖阳,不觉间我已被遗忘在一片密林,我惊慌如鹿,被荆棘反复刮伤绊倒,再反复爬起……
不知多久,我已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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