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
梦中的旋律流畅而简单,就像一个虔诚的初学者,小心翼翼地按动琴键,小心翼翼地诉说看到的美丽。我梦到自己穿着白纱的短裙,在旋律的安抚下轻轻转动着。光滑丰满的海豚轻轻磨擦我的腿,它笨拙地摆动尾巴,缓慢抖动的
梦中的旋律流畅而简单,就像一个虔诚的初学者,小心翼翼地按动琴键,小心翼翼地诉说看到的美丽。我梦到自己穿着白纱的短裙,在旋律的安抚下轻轻转动着。光滑丰满的海豚轻轻磨擦我的腿,它笨拙地摆动尾巴,缓慢抖动的躯体伴我一起在水中慢舞。
漫游在街边的我,在终于踏上回家的路时,看到了他。那双黯然的眼睛中,灰灰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希望,希望这夜可以永远。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自己的生命如永夜般没有黎明。
梦里,有许多水泡在身旁冉冉升起,宛如生命中的那些美丽,一个个接近,又远去。水中有星星时隐时现,舞中的我,不知自己裙下是尾,是足;分不清自己是鱼,是人。
时间是他引以为荣的骄傲。当他的朋友知道他有一个聊了三年的网友时,眼睛里全是羡慕和不可思议。在网上遇到可以聊到一起的并不难,但是在三年后,仍然可以让其中的某一位每个月坐三小时火车去看看对方的,也许不多。
每个月的见面并不是固定的,他会在想我的时候用一个电话通知他的到来。也许只是茶室里半个小时的彼此凝视,我们为自己三年之久的友情所倾倒,为了让一切持续下去而努力。
三年前的那个国庆假日,我挂在聊天室里看书,他突然开始和我讲话,没头没尾的一句调侃,拉开了我们之间的序幕。
直到后来慢慢的喜欢上他,才发现他打字很慢,如果第一天相逢时,我没有看书,专心和他聊天,一定会不能忍受他的慢。假期完后,我恢复到只在白天上网,于是他上线的时间,刚好是我下线的时间,我们每天和对方打招呼,然后各奔东西。他像孩子一样给我的信箱里发了许多可爱的卡通画片,让我和办公室的同事笑了许久。
那个周末的晚上,我们才开始认真的聊天。就在那天我们聊到了书。在以前,借书还书是一种很文雅的恋爱手段。现在到了网上,书评则成了一种很平常的交流。我们发现,彼此喜欢的书是同一类型的,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我问遍了所有的网友,他们喜欢看哪类书,没有一个人的回答和他相同。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和他之间有了与众不同的感觉。
我们相隔只有三小时的路程,却都没有提出要见对方。也许是彼此的感觉太好,不愿意因为某些不能改变的事实而失去对方。
一年半后,我出差经过他的城市。那个夏日的晚上,十一点,我坐的火车将在他的城市停车九分钟。我坐在车上,他站在站台上,我们看到了彼此。
在见面之前,我告诉他我会哭的。可是在看到他的时候,除了在脸上摆出僵硬的笑容,居然并没有落下眼泪。他看着我,没有任何表示。在火车开动的时候,我看到他仍然一动不动地站着,火车移动时的风拂过他的身体,就像吹过一座雕像。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会接到他的电话,这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一种在睡前具有安眠作用的习惯;每个月都会看到他,被他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成为一种渴望。
又一年后,我告诉他自己是独身。我经常给他提到的那个老公,只是曾经的老公。我们在结婚一年后离了婚,因为他当时在戒毒所,所以手续办理的很轻快。离婚后,我试过再为自己寻找一个幸福,一个归宿。可是不论在现实中,还是在网络中,男人都变成一种不喜欢被女人纠缠的动物。看到他们躲之不及的样子,我为自己在网络中的身份做了新的定义。一个幸福的,有老公疼爱的小女人。这个身份颇受欢迎,于是我有了很多网友。
每次接到他到来的电话,我都会回家换掉黑色的外套和牛仔裤,穿着裙子去约好的地方找他。每次他都会定定地看着我走过去,他总是空着双手站在那儿,我们总是尽可能地在第一时间握住对方的手,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接触。
那些只为他穿上的裙子,成为我想他时唯一可以陪伴我的记忆。在寂寞的黄昏,我常穿着裙子去我们曾去过的地方独坐,想像着在空气中有一双眼睛在定定地看着自己。
“今天是我们认识三周年。”又是一个国庆假日,从来不在假期来看我的他在QQ里说。
“三周年?好可怕的称呼,好象墓志铭。”我随口说出的话,把自己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的QQ不再闪动后,我褪下睡衣,换上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那身褐色紧身短裙。小腿从裙摆下方和短靴上方的丝袜里透出冷冷的白色,我将挽起的长发披下来,打开了家门。
漫游在街边的我,在终于踏上回家的路时,看到了他。那双黯然的眼睛中,灰灰的眼神刺痛了我的心。
“很晚了,你老婆在等你了。”我站在家的门口,劝这个偶遇的男人离开。
“除了你,没有人在等我。”他毫无笑意地看着我。我被他冷冷的语气所威慑,这个男人难道和我一样孤独?一样渴望?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在我的家里自由地走来走去,寻找他想要的东西。他放起音乐,到好红酒,冲完澡,换上我从云南带回的宽大的手织布衬衫。最后,他关了自己和我的手机,将我的电话掀翻在一旁。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他慢慢走过来。他看着我,在脱衣服。
“你怎么敢?”我有些生气地质问他。
他并没有回答。
我听到有个低沉的男声在唱:Quizas,Quizas,Quizas。
我看到一朵艳丽的花,在久违的雨水中摇曳。
“你昨天又忘记换电池了?我打了一晚上都是关机,座机也没放好,真是的。”他的埋怨中透着浓浓的怜爱。
“呵呵。”我轻轻地笑了笑,没说什么。我是个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人,我知道只要连续三个晚上都打不通电话,他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上,我拨通了那个男人留给我的电话,电信台的小姐用甜蜜的声音告诉我,那是个空号。
我拿出家里所有积存的酒,白酒、红酒,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去,却只觉得自己更加的饥渴。
我真的以为那是一个归宿,即便他是个有老婆的男人,我也愿意这样与他共度可以销魂的夜晚。可是,他居然逃走了。我们这两个成熟的人,两个惧怕感情的人。我吃吃地笑着,喝完了所有的酒。
我们曾有一个共同的希望,希望那夜可以永远。
我们总有一个共同的感受,自己的生命如永夜般没有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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