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年,水颜,锦年外的回眸,来时花香满路,去时荒芜荆棘压道。
冷水清茶,蓝天殇雨,暗影潜裳,水染潋滟绣奢华。
——笔记
夏天,他从远方寄来一首歌,于是,这头,女孩抱膝哭了。
女孩始终无法习惯这座陌生而冰冷的城市,清晨的凉气异常刺骨,潜入每个松懈的毛孔,肆意的侵占女孩的触觉,目之所及,万物苏醒。浅绿的墙砖,橘黄的瓦顶,苍白的天。浊色而涟漪的湖面,圈圈滚浪,似女孩眉间难展的愁容。呵呵,是橘黄啊~。女孩想起了一个西晋人,每每驱车独游,到车辙不通处就痛哭而返。女孩想:这城市,真是孤寂的魂。
女孩忘了有多久没看过日出了,阳台总是背阳的,阴冷而潮湿,连夕阳的余晖都不屑驻足。女孩却爱提着脏衣杂物,在狭小的空间里做她自己的梦。无色泡沫悯婪指间,水面的倒影若能掀开前世尘颜,女孩渴求是无愁淡情的。然水面只是泛着银暗色的冷光,缠绕女孩松软的指梢,尖锐的疼。
佛说:是今生你嫁的人,是前世葬你的人。女孩常想自己前世该不是曝尸荒野无人及吧。想想,女孩哑然笑了笑,甩甩头,光影在刘海中穿梭,在额间留下班驳的黄,有温温的疼。书说:我们注定邂逅许多人,部分擦肩而逝,部分相忘于江湖,却总鲜有几个经历了时间与感情的考验,沉淀在我们的生命中,凝固为永恒。女孩合上书,歪着头想了想,想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睛里噙满泪。
秋天,多么残忍的季节啊!成熟不成熟都要一同收割。曾经色彩斑斓的人悄悄地退出了女孩的舞台。没有迟疑,没有挽留。女孩是个怪异而倔强的孩子,爱飘悠在自我幻想的国度,无论多么疼,总勉强自己对目之所及的人微笑,固执地隐藏起孤独的创伤,却躲起来打遥远的电话,听听看不见表情的声音,眼泪就像水龙头流不停。在花开如树的暗夜里,失眠,呆思,泪落成殇。
薄薄的夜,淡淡的月,拖着颗醉意朦胧的心,女孩一个人在校园游离了很久,没有言语,淡有愁容,塞满班德瑞忧调的乐曲,往回走,回走。光滑明亮的楼梯总能踩开女孩傻傻的惆怅,影子匍匐在地,触摸不到的记忆让影子开始学会哭泣。可女孩不想哭了,她歪歪头:哭有什么用呢?生活还是会对我摆鬼脸的,他们都好好的,我也该好好的。女孩突然很轻松的跳上台阶,一共125步,回家了,门开,云散,却是一片温暖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