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京津唐交界的小镇上,这里有开滦的一个分公司,他始建于一九七零年四月,当地人称他为七零四。七零四的建立,解决了很多农村劳动力就业问题,那些大龄未婚男青年,进了矿,娶了媳妇。那些人如今已经退休,正享受着幸福生活。
建矿那年还有生产队,每到大秋各队都夜战,包棒子这活我也参加了,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场面,和我半到回家发生的事。
公社的干部常常说:“农村的闺女勤勤,媳妇儿懒,一个孩子就脱产”可我妈妈是最勤勤的一个,她生个我们三个孩子,只做月子没上工,因此我家生活还算可以,最起码我从未挨过饿。
爸是小队会计,挣的是最高的十分。爸头脑聪明,买了蹦棒花机,常常偷偷的去下庄蹦棒花,五分一锅,每天能赚个几块钱。但爸回来的确很晚,我一天到晚都见不到他。
这天我从炕上爬起来,见爸正笑眯眯的看着我,他告诉我:“多睡会,今晚夜战,你可别指望我们半道送你”
早早吃过晚饭,爸妈带我来到了场上,只见棒子堆像一座山展现在我眼前,山下围满了大人和小孩,大人忙着挑小筐,这样可少包棒子多挣分,呵呵这是东院大姐说的。这时拿着小喇叭的小队长讲话:“社员们请注意,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夜战开始!”
刹时,场上热闹起来,包棒子声音莎莎响起来,不一会我眼前的棒子就少了一堆,再后来眼前的小山也小了,我困的实在不行,乍着胆子自己回家。
穿过火车道往南走,到路口右拐就可以到家了,可刚过火车道不远,就有一堵墙拦住了我,我想往回走,后面也有一堵墙。我困的要死,又往回走,没墙了,可没走几步,墙又出现了,我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西院的老婶回家给孩子喂奶,才把我送回了家。
后来,老婶把我在路上来回走遛的事,告诉了她婆婆,她婆婆说我遇到了鬼打墙,兴亏遇见了人,否则会走到天亮。
奶奶说这是迷信,是我贪玩。
我也忘记了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我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