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夜色仍然孤寂寥寥,繁星点点滴滴在云间窜过,月亮边上的云是不是很亮?只是可惜看不清楚它桀骜不驯的模样,我在枯杂生活里沉默了太久,扬不起心里的尘埃,只能站在风口浪尖,等待一阵或温柔或狂妄的大风将它们划开,好让我再看一眼徐徐跳动的心脏。江边的风带着许多过去的往事黏在身上,一波一波的风里,终于,我再也看不见自己的,轻身坐在围栏上,我知道风又将我的小卷发吹的很乱,我带了一副看不见的眼镜,看着远处被黑夜浸染的芦苇,桥上霓虹下的车辆,桥下在水间化不开的涟漪,它在等一艘笨重的轮船从那些郁结上走过。我想要回一个曾让自己恐慌害怕的模糊世界,朦胧到看不见对岸的河灯,河床上被半淹在细沙里的蚌贝,我好像成了这漫漫江边唯一一个陶醉在其中的诗人,可我却只想要一盏海灯再看一眼梦里港湾边那棵被旧年遗忘如今依旧缀满淡淡樱花的树。
可大雨还是如期而至的来了,你还在梦里轮回,我忘了带走出逃已久的灵魂,于是无意间偷窥了太多不该去看的夙愿,注定,雨水会渗透棉纺触碰肌肤,我不知道要不要匆忙赶路,也不知道该不该避雨,长廊边沿的雨滴早已在柔光中睡去,熟悉的路上走了太多举伞的陌生人,这才惊醒,我有多不合时宜,我有多喜欢抬着头看黑暗不清天空下起大雨的样子,路灯的光晕照着通往地下的阶梯,空空的过道里有两个避雨的同龄人,他们正并蹲着轻声说话,我在另一边看着通往出口的阶梯,这也许就是我们所说的躲避风雨的港湾,可好像不是想象中的模样,它不温暖,它不属于我一个人,它划着大风,它不知道我是因为淋了一场大雨才来的。我默默在阶梯上来回走了好久,将每一处的积水都一一踩遍,我忘了还在下雨,我忘了自己并没有站在可以躲雨的地方,我只知道,一个人被那些溅起的水花逗笑了,而且是一塌糊涂。
所有的都会像这场盛夏的大雨,总会结束,躲雨的人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透风的空洞,可我却还在,安静的踩着水,在那干干的地方留下一双双水鞋的印记,可没多久我还是走到了出口,没有比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陌生脸孔上怪异的眼神这种更恐怖的事,对,出口的背后接我的人来了。他拿着一把终究没打开的雨伞,结果跟我一样淋的很惨,那怕雨早就停了。我总觉得树上残留的水滴永远都给不了大雨扑身而来的痛快,只不过更冰一点,只不过更傻一点,谁又会想因为没有淋雨而站在雨后的树下伪装成一个像淋了雨的样子呢,可好像你就是这样。
我们总想用最简便的方式达到最好的目的,可总得付出些什么才算公平,就像这条不知道我走多少遍还是会心生惊恐的小路,不为什么,就因为它最近,或是被别人吓或是被自己,仿佛只有这样才会甘心。看,亮灯的地方就是目的地,但我总害怕,如果再没有一个为自己亮灯的地方那是不是要开始去远方流浪的开始,你问我是不是很喜欢淋雨的感觉,不,我更喜欢有人一起,或是有意或是偶然,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第一次任性时淋雨是有人陪着一起而慢慢演变过来的一种习惯,如果有下次别让一个湿透了的人去走没有水的地方因为本身就早没了用处。
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写过这么长的文章,就像日记本里的记录一样,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总感觉自己写完了,是要停一段时间,要累积新的故事才能再重新开始,这年的盛夏,我好想以此封笔再不接文字宣泄,可好像我找不到代替文字的更好方式。天亮了,又是一个雨雾重重的天气,很累,看来我需要赔上这一整个盛夏去安慰自己透支的文字才能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