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春季真是有些怪,早上起来浑身冰凉。上午上课时感到嗓子被堵,说话费神费力,到中午吃饭时,眼泪鼻涕一把,才知又感冒了,真是让人“雪上加霜”。
下午穿着那件下雪天才穿的厚重羽绒服,捧着那只“魁梧”的大茶杯,在办公室里不停地唉声叹气。同办公室的小莉不知受了我的影响还是本来就压抑,也在那儿嘀咕着:“这生活真是枯燥无味!”我连连点头附和,不由得回忆起年轻时的那些个春天……
那时春季到来之时,我总和死党芳出来闲逛一番,顾名思义叫踏青吧。两人骑着自行车,选择那些个林荫小道,两只腿拼命踩着车轮,边赶路边谈些女人心事、八卦新闻。有时漫无边际地走。而更多的却是有固定的目标,比如她娘家离这儿十里左右,我们就乘两人都没课之时,骑着车子向她家进发,老太太(芳母)总是那么热情好客,打了几个鸡蛋,下了一锅面,把我们撑得半死,然后再嬉笑着返回,踏到学校时还是兴致盎然,一点累意也没有。也有时下了很大决心,向我家进发,距离是很远的了,我家离我们单位40多里,一路骑去,听听鸟语,闻闻菜花香,谈谈读书心得,哼哼小调,不知不觉中已到目的地,父母看我们回来讶异不已,端茶倒水,停留半小时不到,然后再打道回府,赶回宿舍已是夜幕降临。现在忆起,那时精力怎就如此旺盛。再后来有了男友,也就是我现在的孩子她爸,我们就有了新的目的地,芳就怂恿我目的地改他那儿,让他有个好好表现的机会。他工作的小镇离我们这儿也只有十里开外吧,可出于女人的矜持我怎么也不愿意去,终禁不起她的软磨硬泡,只好舍命陪君子。那时没有任何通信设备去联系他,到了他班上,芳打前锋,我畏畏缩缩地躲在他办公楼的某个阴暗的角落,他见我们,自是惊喜,然后猛敲他一顿,酒足饭饱之后,他不放心我们两个女人,一直把我们押送回家,现在想起那时的情形总是忍俊不禁。婚前踏青去过几次,婚后基本没去过。有一次到他班上有事找他,他们同事对我“挤眉弄眼”,开他玩笑说是某人“金屋藏娇”。可想而知,现在的我是如何地慵懒。
小莉的话打断了我的回忆,她说:”这个春天,呆在办公室简直就是虚度光阴,真想出去旅游。”
“是啊,是啊,可是坐车晕车,还得花大把钞票,太得不偿失了,什么时候我们骑车去短途旅游一番?”她回我:“就你那身子,就你那手,你醒醒吧,别做梦了!”唉,再一次叹气,我可怜的手,我破败的身子,这阴阳怪气的天,我彻底地讨厌你们!何时再圆我的踏青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