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三毛的《倾城》,感触颇深。
不晓得那是什么样的感觉,似曾相识,阔别以久。
不喜欢称她为作家,家字太生硬,也带了点名利色彩,“作家”把她禁锢了。鲁迅不是作家,他是个以笔作枪的呐喊者,而三毛亦不是作家,她只是个倔强的生命吟唱者。
最初对三毛的认识,总觉的这个女子太诡异,一直不敢读她。毕竟能前往撒哈拉大沙漠的人古今能有几人,何况是女子。后来,又得知她是自杀,一条丝袜就结束了生命,便更不敢读了。讨厌弃生的人,想起三毛,竟有些恐怖了。
那时的我,退去了思想童话的天堂,太久,都在想一个问题:什么是死?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完了,闭上眼睛,一片黑暗,死了恐怕连这黑暗也感受不到了。于是在很多个没有星星的夜里,想到父母终有一天会离我而去,把头埋进被子,哽咽的大哭,却不敢出声。
很久以后,读了三毛的《不死鸟》:“所以,我是没有选择的做了暂时的不死鸟,虽然我的翅膀断了,我的羽毛脱了,我已没有另一半可以比翼,可是那颗碎成片片的心,仍是父母的珍宝,再痛,再伤,只有他们不肯我死去,我便也不再有放弃他们的念头。”
我反复读着,读到的不是失去挚爱的绝望,而是一颗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坚韧的心。
仿佛是说进了我的心里,混沌的年岁里,是为了活着而活着,而现在便是为了爸爸妈妈和所有爱我的人而活着。终于不敢象以前一样横冲直撞,因为揣测过失去亲人的痛,又怎么忍心让父母承受这种痛。
我不怕死,真的。却也要真的保护好自己。
让我喜欢上三毛的是《倾城》,前些日子因为放假时,无意间看了《倾城》。
“他,很深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深
叫人一下子有落水的无力和悲伤”
这样的文字,让我在那个初夏的夜里,柔和的台灯下,读了又读,一直读到把它们烙在心里,却还是不舍得放下。
每一个人的生命里,都会隐藏着一种声音,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呼唤。它在等待着有一天被激发。而三毛的文字,融化了我心底的声音,所以读她,从不感觉陌生。
比起一些人的无病呻吟,这种文字更能写入人心。忘了谁说过,“可以说出的委屈便不算委屈”。我也觉得能够用那么华丽的语言修饰的悲痛便也不算悲痛。
读三毛的痛,不是文字的本身,而是骨子里的。
“至死不渝”我用这四个字来形容三毛的爱情。
荷西很早便离开了他,去了轮回的另一端。也许完美的结局配不上她,于是生离死别。
有人说,她是为了荷西而选择自杀。
而我还是不相信,正因为她爱荷西,她了解那种痛,又怎舍得让父母也体味一回。所以我一直固执的认为:她,不会弃生!
我读过三毛写给贾平凹先生的信,也算是她的遗笔,她说:三毛的文字是给普通人读的,而平凹先生的文字是给象三毛一样用心去爱生命的人读的。
我也读三毛,也爱生命,也写文字,而我的文字只是给我自己读的。
曾经想过,如果什么都失败了,就做一个流浪的写手。
也许我是个不现实的人,但我并不想现实。
现实太狰狞,太刺眼。
最后的最后,我读着三毛的《橄榄树》: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