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新单位,一时还真的有些适应不过来。过去大脑中装的都是一些概念,一些理想。突然间面对许多具体的事情,我还真的有些显得慌乱不堪。尽管平日里我总是牢骚满腹,只能给是觉得这些年世界捉弄了我。不过说句心里话,当生命经过了无数洗礼之后,反倒感觉一切已经开始淡定了。
在老单位一待就是八年多,说来也是,这八年时间我竟然遇上了三位女县长。第一位算大姐级的,人家如今已经在省里算大官了。尽管当时我们联络的不多,可是我觉得她就是一位天生的职业革命家,在县里好几年,她给我的感觉总是风尘仆仆,激情荡漾。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和自己的年岁不相符合。
客观的说,我更愿意把她当成你个大姐,因为做县长在我的心里只不过就是一把椅子。再说了,大姐级的县长文化程度不是很高,记得有一回在千人大会上讲话,把“如火如荼”念成了“如火如茶”,引得台下笑声一片。不过作为女人,她还是值得尊敬的,特别是她对事业的那种锲而不舍,很多次也是让我颇受感动。
因为我呆的那个部门业务很单纯,所以平日里和她接触也不多。再说了,当时我也是在家整整歇了四年刚上班,心态也没有完全调节好,所以整日也是浑浑噩噩的。只是偶然遇见说几句话。不过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几乎没有在一起说过工作。不过后来她去外县做县委书记,倒是很关心我。只要我们县有人去她那里,她总是会问起我来。
第一次我没在乎,可后来问多了,我觉得也该去看看她,毕竟她曾是我的领导。不过到我真的有时间起程去看望她的时候,她已经荣调到省里去上班了。我的家乡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炫耀的,就是盛产苹果,所以我去的时候带了几箱苹果。省政府的机关可比不得我们小县城的政府,进出随意。记得光是为了进门我就费了不少的周折。
当时见到她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县长。她马上纠正,现在不用叫职务了,就喊她大姐就可以了。后来我们一起吃的饭。在饭桌上,我第一次发现她其实也很人文,好像比过去当县长的时候多了许多女人的元素。那一天我破例喝酒了,我们说了很多,最后走的时候她希望我还能进步。当然了,领导是好心,可在我的心里,觉得所有的一切都不及一句大姐来得实在。
这些年我们偶有联系,她也总问我怎么不换个单位呢?我每次也总是笑笑,不正面回答她。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前两年有一阵子我们联络少了。这倒不是我不想联络,而是在我觉来每次见面总是老样子,她要再问起来,我还真的感到脸上无光。
大姐级的县长走了之后,我们县又来了一位女县长。当时听说是邻县的一个乡镇的镇长,是年轻干部,一下子就当县长了。她当时很年轻,所以在我的心里想,能一步到位,想必一定有一步到位的道理。记得第一次大会上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没我想象的那么春风得意。大概是一下子从镇长到县长,自己的心态还不能完全调节过来。
第一次给我的印象是她口才很好,而且也能说很标准的普通话。在她的任上,我们接触的相对多了一些。这倒不是因为她年轻,有文凭,而是因为一件事情让我们好几年总是要说叨。我们单位有一个下属当时地处县城的黄金地段,政府决定把它开发成广场和商业大厦。本来事情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说的首先应该把职工的问题解决好的建议却没人听,结果开发了,职工们不乐意了,开始上访。
为了这件事情,我和当时的女县长发生过很多次的不愉快。记得有一回我们当时书记的办公室里还发生了争吵,搞的书记最后只有拍桌子来制止我们。特别是她当时提出让给每个职工发一万元就算买断的事情,我是极力的反对,为此在她的办公室里,我们有过激烈的争吵。因为我的那个下属单位有许多年轻人,而且还都是学校毕业的。让用一万块钱就结束人生的起步,是不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记得当时是在晚上,我真的愤怒了。我对她说,如果是她的孩子,别人用一万元买掉今后的希望,她会有什么感想。大概是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来自下级如此放肆的说话。当时她也愤怒了,站起身来,怒目圆睁。不过在仕途上走了多年,什么样的玩意儿我能没见过,就她除了县长的那顶帽子,凭一米五几的个头就想对我产生威胁,显然是不可能的。我们对视了很久,毕竟人家是县长,境界比我高多了,最后还是叫来来人劳局长和相关方面的人,在一起说定了我的那些可怜的下属职工的问题。
不过也就是从这次以后,我们见面的几乎很少了。只是有一回她不知道是想教育我,还是想诋毁我,反正在不少人都在的时候说让我没事的时候多读点书。好像说的素质太差。我这人有一个毛病,说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诋毁我的人格,不能讥讽我的追求。当时我也没给好话,说我做宣传部长的时候,她在外县乡镇还是计划生育干事呢。
也就是这一次,我们算是彻底的决裂了。记得她调走的时候,和县里的部门都做了告别,可就是唯独没有和我们做告别。我知道,她心里一定是还想着我说的那些话。不过她走了以后我反倒没有了太多的埋怨。觉得她也不容易。从一个镇长一下子来做县长,要她把什么都做得很好,也难免是有些吹毛求疵。
人生有时候也很怪异,我喜欢上网,没想到竟然在网上遇见了一位和她在一起工作的秘书。我们聊了几次,她竟然也数落起我们的那位女县长来。说我们的这位女县长到他们县除了卖土地什么都不做。现在土地都卖完了,不知道她下来还会卖什么。当然了,网友的话也不能全信,毕竟如今她也算是当了好几年的县长了,怎么还会如此的无知,如此的浅薄呢。不过网友的话倒是给我一种暗示,至少表明了她的一种态度。
当时走了这位女县长,我想也该来位男县长了。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又给我们派来一位女县长,听说她年龄更小,不过她的经历还算不错。再说了,她也是从我们陕西最富裕的县调任过来的。但是鉴于和前任县长闹的那些不会快,后来反思也觉得真的事是太没有必要了。人家是县长,我算老几,人家既然觉得事情可以那么做,我还有什么不可以忍受的呢。这次看来我得汲取前面的教训,不能在自以为是了。
好在我的单位业务很少,去给县长汇报工作的机会一年到头几乎没有。只是每年我得见几回县长,单位的经费得县长来批字画押才行。不过我每次去也不说话,把报告递给她,等她签完字,我只说两个字,谢谢。然后就退出去了。一年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