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丽江,人在路上
从西双版纳乘夜班飞机飞往丽江,到达丽江已是晚上10点多。丽江是我一个遥远的梦,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向往丽江,向往丽江的浪漫与悠闲。这个遥远的云贵高原上的一座小城,对于我竟有着如此巨大的魅力,或许前身我与之有缘。
来之前,从书本、网络上获知了丽江的种种。丽江的风景,丽江的民俗、丽江的小吃、丽江的手工艺品,等等等等。我对丽江的期望象汩汩清泉在内心喷涌,却忘了一句老话,期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因为时间仓促,根据旅游公司的安排,我们只能在丽江古城待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发去玉龙雪山。满心的期望,原本打算在丽江古城好好转一转,细细品位古城独特的文化。兜头一盆冷水,让我凉到心底。
不过既然来了,就不能不去走走看看。古城面积不大,转一转也要不了多久。乘着夜色,我们踏上了古城的土地。彩石铺路,家家流水,是丽江古城的一大特色。由于年代久远,铺路石都被踩踏得格外平滑,走在上面仿佛触摸着古城厚重的历史。我们一行人静静行走在古城的小巷内,听得见淙淙的流水声。在昏暗的路灯下,依稀看到水很清冽,看得见水中的鱼儿和水底的青石板。小巷悠长,曲曲弯弯,所有的房屋全是砖木结构,门窗栏栋、斗拱飞檐大都雕刻着花鸟虫鱼、飞禽走兽的花纹,极富民族特色,古城深厚的文化底韵可见一斑。
夜凉如水,古城却没有睡去,家家户户灯火闪烁,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悬挂,那盏盏灯火温暖着远道而来的游客。临街小店还开着门,大都是出售手工艺品的。到各地旅游,我喜欢看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手工艺品。丽江的特产很多,有蜡染布画、东巴烙画、木雕、铜器、皮具、手织披肩、挂毯等等。在丽江,我一件都没有买,因为喜欢但不一定要据为己有,近距离地欣赏一番总是好的,就让它留在心底。
因为没有导游引路,完全凭着感觉走,好在古城不算大,治安也好,我们走着走着就到了古城的中心,四方街。四方街是丽江古城的心脏,交通四通八达,周围小巷通幽,据说是明代木氏土司按其印玺形状而建。这里是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枢纽站。明清以来各方商贾云集,各民族文化在这里交汇生息,这里是历代集市中心,是丽江经济文化交流的中心。从四方街四角延伸出四大主街,直通东南西北四郊,又从主街岔出众多街巷,如蛛网交错,往来畅通。街道全用五彩石铺砌,平坦洁净,晴不扬尘,雨不积水。几乎每条街道一侧都伴有潺潺流水。由此形成以四方街为中心,四周店铺客栈环绕,沿街逐层外延的稠密而又开放的格局。
夜已渐深,四方街上人迹稀少,一轮明月当空照,投下清冷的光辉,那是丽江的月色啊。从四方街广场过去,是一条潺潺流淌的小河,河面上,灯影婆娑,流光溢彩,河水静静地流淌着。据说有时水里会有一两只荷花型河灯飘过,烛光忽明忽暗,带着放灯人的心愿,或爱情或理想向远处飘去。沿河就是一些大大小小的酒吧,茶楼。这些酒吧或茶楼前都悬挂着大大小小的灯笼,洋溢着融融的暖意,夜色中的丽江古城就这样笼罩在温暖祥和的气氛中。
“到丽江去泡吧”,这是关于丽江的一条宣传语,极富诱惑和挑逗。酒吧哪里都有,但在丽江泡吧,一定会有不同寻常的感觉。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一米阳光,随意走进一家酒吧,叫做“2418”,2418是丽江的海拔高度。虽然已经很晚了,酒吧里依然有人气,很多是象我们一样晚到的游客。酒吧里的结构是木质的,人走在摇摇晃晃的木楼梯上,楼梯便吱吱呀呀做响,很有古朴的味道。在一个临近木质栏杆的位置坐下,服务员“胖金妹”很热情地招待我们,拿来单子,点上蜡烛。我们点了几盘烤鱼、烤山雀,还有几瓶啤酒。在丽江的酒吧里,喝着酒,听着音乐,欣赏着窗外的美景,人生能有几回这样的乐事。酒过几巡,人也兴奋起来,对面座位上的游客开始唱歌。我们一行6人岂能示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唱到忘情处,连小兔子乖乖、“ABCDEFG”这样的歌也脱口而出,一群人笑倒在桌子上。喝酒、喝酒,人生能有几回醉,就连我这样平常不苟言笑的“淑女型”的,也“放肆”开来,喝了几杯啤酒,脸色立刻红润起来。在异乡的酒吧里,烛光摇曳,对酒当歌,这样的夜晚或许永远不会再重来。
然而我们尚未尽兴,却因为明天一大早要去玉龙雪山,不得不起身离开。走出酒吧,夜色苍茫,明月清朗。走在回客栈的小巷内,踩着石板路,聆听着流水声,古城已是一片寂静,但我丝毫不感到寂廖,仿佛走在回家的路上,内心温暖而踏实。回到客栈,已是子夜时分,呼吸着丽江的空气,触摸着丽江的气息,进入梦乡。晚安,丽江,你是我永远的梦,我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