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忘煎饼
下班回到家,看见可可坐在沙发上吃煎饼,我心里一阵激动。过完年,我们一家从初七等到十五,从十五等到二月二,一直未见新城菜场门口那个做煎饼的小摊。望穿秋水未果之后,我们便猜测那夫妻俩是否告老还乡享清福了。在我万般惦念又屡屡失望而归时,眼前这一幕着实让我惊喜。
“大学毕业的人,可能记不住老师们的样子,但一定记得学校门口卖饭的大爷和大娘。”记不起从哪儿看到的这句话,虽然它普通直白,毫无诗意,但我还是记住了它。不为别的,只为它勾起我对师范生活的回忆,更准确地说,是对那一段吃煎饼时光的回忆。
上师范之前,我不知道有这样一种美味的食品叫煎饼。它是这样做的;用一把小铜勺舀一勺稀稀的面糊均匀地洒在热热的铁板上,再用一块方方的木板把面糊摊平。待糊糊稍稍变干成为薄薄的面皮后,就拿小铲把面皮起身翻过来,一定要手快,要不然面皮容易破。接着打上鸡蛋,撒上葱花、海带、香菜,刷上红红的辣酱,裹上新鲜的油条或火腿肠。在嗞嗞啦啦的响声和袅袅不绝的轻烟中,一个煎饼就做好啦。那时的我们一个月放一次三天的大假,其余周末都不怎么回家。于是假日的早晨,睡到自然醒的我们,常常咬一口煎饼搭一口酸奶悠闲自得得很。我尤其喜欢吃裹油条的,一直到现在,从未改变。
有人说煎饼是懒人食品,可是我认为要做好煎饼真不那么容易。做得好的煎饼吃在嘴里又香又脆,香的是酱,脆的是面皮。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煎饼莫过于菜场门口的那家,那是我上班后发现的。准确的说,应该是认识我老公之后。经老公介绍,我有幸品尝了脆脆的煎饼。之前,我印象中的煎饼美味中并没有脆这一层。而这一家,对做煎饼的技术进行了改良:面皮不现场做,而是事先做好放着,油条放在铁板上炕一会儿。那夫妻俩一人打鸡蛋,一人摊面皮。一人问:“香菜海带要吧?”一人问:“甜酱?辣酱?”一人卷面皮,一人问:“就吃还是带走?”如果就吃,他会用硬纸将煎饼外面裹半截,免得你受手烫之苦。他们各司其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见一丝脱节。每次看那夫妻俩做煎饼,心中不由得想起“熟能生巧”的故事,不得不佩服他们动作的麻利。因为做得好,慕名而去的人很多,所以他们不知不觉中练就了麻利。如果换作我,掉链子是肯定的。
今年春天特别寒冷,我已经想象出老公去做煎饼时夫妻俩戴着围巾和耳套的样子。寒风将他们的手和脸冻得通红,却冰冻不了他们脸上乐呵呵的笑容。让人看了,心里丝丝温暖,连同炉子上那微微的热气,直暖入肺腑。
从他们的脸上,你能感受到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和乐观。小小的煎饼承载了他们对幸福生活的美好憧憬。他们尚且如此,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怨天尤人、挑三拣四呢?不管生活给予我们何种颜色,我们都把它变成七彩虹霓,因为活着就是要成就精彩。
一直钟爱煎饼的味道,一直,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