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爱情的日子里渴望着爱情,这话听起来多少有些矫情。只是心的干涸要靠什么去寄托,曾经的曾经……又是“曾经”伴着多少次的默念便有多少憎恨。是的,不能悔恨,悔恨不得的结果只能憎恨,不过是恨的方式、对象不同罢了。
一个“悔”字是悔不当初的回头不得,而这多少是这两年的感悟所得吧。回不去的过去,过去的过去也就渐渐淡忘了。怎奈心总要找个发泄的窗口,如若不然人是会疯的。不想成为那样的人,不要父母为我流下这种不尽一生的泪。于是乎,我渴望在心理学的世界里更好的挖掘自我灵魂里的那只鬼,妄想把她(他)看透确是太难,但也许我可借此以之沟通,多少达成一种较平衡的共识吧。转之一个“憎”字,目的就单纯多了,不在乎的过去,不理会的将来,恨意尽在当下,抛洒现实的眼泪,洗涤一场尘埃,消散间,换得片刻安宁。确实无可奈却不得不为之的一件傻事,傻得彻底,傻得让我心碎。
回看昨日种种,它身心累,越来越觉得自己负担不起那么完美的命了。想逃,如同此刻耳语的《错误》。尽是误读,但却是不愿舍弃其残破的美的伤。诗人已说那是游子留给母亲的伤心错误罢了,当且不论作者话语的真假,毕竟当事人业已开口。按理说,这世人多是一份姑且信之的表态。而在这里,确实奇载!无数读者宁愿相信直感,此诗或相思或惆怅,亦或者是所谓的“出轨”(精神?肉体?),也硬生生地拒绝了诗作者本人的解答。诚然,不是我们读者视不明,耳不聪,看不清所谓的历史轨迹,是听不得的真人实言,配不起孔老夫子口中的君子姿态。的确是源于心中那片万般不舍!
了解中国人吧!如果你是浸润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读书人,哪怕只是那在课堂上最贪睡的学生,也能明了我此时的言语,洞悉其中深意。本是不用多讲的,而这又为中华文化的一特色: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但是,在这万籁寂静的夜,我还是选择动笔去剖析,选择这样执笔这份吃力不讨好的事,多少是对近日浑噩生活的一种自嘲吧。
那是西方人所不能通晓的感觉,他们常说的是理要越辩才能越明。所以,西方人的处世哲学是直的,跟你讲道理,不认人情。很好,只是在东方人看来有时倒显得无情了,锐利得会把人刮伤。而东方人讲情,于我是只能写下的一份中国情。“情”者在先哲的晕染里颇是浑浊而广泛的,仿佛浸染上一层墨色,即便到了情是最浓之际也还有泛着一笔淡色的暗意,更别说一般之情,一声不知为外人道也之后的戛然而止。
那于传统的中国文人,最诗意的做法便是欲言又止,就是要你千回百转,就是要我肝肠寸断,到最后多是可恶!非得在那两两相忘于江湖的无奈之上还要执意一把“春蚕到死丝方尽”凄婉的誓言,披上一层华美的外衣,不过是追寻一种所谓假象的诗意,像极了张爱玲笔下的虱子。多想告诉后世人啊,残损也是一种遗憾的美!视角转移的不可谓不精妙,这样的哀伤就是让你知道,当事者我们啊没有失败,而是获得了一种精神上的永生,即使结果不是想到的最初。
那于你呢?是想要一场过程?还是一个结果呢?是想要美的过头的虚幻?还是朴实无华的真实?想来多半会是选择后者,毕竟我平凡得负担不得这般顾镜揽衰颜佯记出嫁女儿时的心念。但奇了怪了的历史流传下来的尽是对过程的感动。于是乎,我们不看重项羽的失败,亦看轻刘邦的成功。把泪水托付那段旷世的爱情,乌江自刎,带去对虞姬的留念......钦佩霸王高贵人格的一面,在戏台上留下对汉高祖鄙夷的目光。
假不假?其实不假。看看中国的正史吧,忘却胡适的话语,多少是相信中国史官禀史录书的公正;看看中国人常日里的举止,听听他们言语吧,不论七零八零,抑或九零,总体之上还是凸显儒家所秉承的中庸之道的,尽到那是没入骨髓、渗透血液的魂,怎能轻易拔除。可是啊,如我前面所言,人在场面上正人君子惯了,多少有些矫情,那是无处宣泄的苦楚。于此文人聪明的把那些说不得的私情肆意在象形文中,看着那一个个形态各异的汉字所直陈而出的含义,便能在文饰间暗涌情思,臆想媚态。半昧半明间,这就是说不得的美,似挺钢索走悬崖般,在危险的边缘玩刺激。
所以啊,《错误》要是游子思母的母题便是可言语的,是能放置于庙堂之上被赞颂的。这样也是美的,只是这样的美是爽朗的日出,光照你我的道德;只是这样的美是透彻的清风,纯洁人类的思想。于是乎,在白昼里,我们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站在格子里,走在规矩间,是输不起的一个“礼”字。
没有一丝阴柔,抚慰不了暗殇的魂灵。想是明白了为何历代描绘月之柔、月之温在诗作里泛滥的缘来了。到此,《错误》注定是要被误读的。你听吧,且听风吟,他打江南走过,在那东风不来柳絮不飞的季节里,漫步在青石板悠长而又悠长的雨巷里,哒哒的过客,美丽的错误……不该啊,如此这番诚然的不该,如是作者的念母且作,你怎能选取这般景物去构建那般情境?可以是东风,可以是柳絮,但就不可以是江南,那个氤氲萦绕的江南。不懂吗?你怎能不懂?东风柳絮在传统诗作中自是可做别离之意,但是一旦化在江南的跫音里,就只能融起徘徊、彳亍,就只能相思着。
看着多少有些武断色彩吧,谁说在江南就不能思母怀父了?莫不是不曾闻李太白送友人下江南之作吧。听闻过,也还曾诵读不下几十回。怎奈他一笔容颜是隐藏在春帷之间的不揭呢?怎奈他一述愁肠是一座小小的寂寞的城,紧掩着窗扉不开?该是无言以对了。不是不能辩驳,毕竟的是算不上很好的理由。但许是不愿吧,似乎是有所触,感触!是的,那是一直隐藏在心深海里的某个角落,见不到光,阴阴暗暗,尽心埋葬某段记忆却又精心呵护着。藏起一些不足向外人道的心事,那些渺然而动人,似罪过。然而在无人诗做堆砌出的意象江南里,精神上的犯罪模糊了现实正义,将这一切显得是那样晦暗不明。
天是什么颜色?那里的人们怎样劳作?在诗境里似乎变得不重要了,想象中的江南,天飘洒着细细的银丝,一定要是小雨,才能在溟濛中品尝淡的出味。潇洒的漫步市巷,撑一把油纸伞,惬意地赏略街景,一派从容气象,静静聆听节奏滴落伞上,滴洒肉体,滴入心怀,在阴郁的时间里独自一个感受片刻的静穆,亦可来一场短暂的精神出轨。所以,路最好是那永远泛着厚重的石板道,在灰砖青瓦的夹缝里生存着,狭窄且悠长,彷佛是记忆里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