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一场心事
起先是因为确实有事必须去我弟家,可恶的公交车整整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吃过午饭,他和他的同事出去办事,我觉得很疲劳就去睡了,结果睡到了傍晚,打个电话问他们回不回来吃晚饭,结果,他们都不回来吃,说是两个大男人一起逛新华都去了,打算在外面吃来着。我就随便弄了碗稀饭将就着吃了。
正准备回自己家,他们回来了,还买了衣服,挺好看的。我也想起来该去买双舒适的拖鞋了。换好鞋,告辞他们走出小区,一个人来到大街上,刚才扬在嘴角的微笑没有了,我知道,我的脸看上去一定是一脸漠落,眼神空洞,像无主的孤魂,心里乱乱的。算了还是别去买什么拖鞋了,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很久没有见面的姐妹淘,说着说着恰巧她也正无聊想去‘天上人间’剪头发,于是就约好在涂门街的‘好而由’见面。
从东门头沿着温陵路一直走到涂门街,很久没有这样走这么长这么久的路了。夜幕下,高跟鞋敲打着路面的声音格外刺耳,突然发觉这是一双和自己喜欢的男人踩过沙滩的凉鞋,透明的塑料鞋面上镶嵌着一个发着细小点点亮光的黑色蝴蝶结,看起来挺精致又大方简洁,一袭黑衣黑短筒裙外加一件灰白色的短披风挎着灰褐色的包看起来像个赴约的贵妇,但那不管不顾身边车水马龙人煦往来只盯着路面随着每一次跨出的脚步前进的自己仿佛就是一只暗夜里的幽灵。脑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不想,走着走着,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散步还是在赶路了。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游荡终于走进好而由。当两个许久没见面的人第一眼看到对方时都给彼此一个挺大的惊喜,“咦,你怎么把头发给剪短了?”“哇,你今天看起来气色很好噢!”是的我笑着的时候没有多少人能看得出眼角的疲累。
坐下来,两个人聊聊近况,发现都不如意,生活本来就是如此的艰辛。她说,刚才第一眼看到你时还真没看出来你眼睛里的这种无精打采,可能是比较远吧,现在坐得近了反而很明显了……说着说着我发现自己的披风有一条毛线露了出来正想把它给隐藏进去,眼角的余光撇到身边好像站着个人,我缓缓地抬头,“咦,怎么是你啊!”同时发出感叹。泉州城真是小,走到哪都有可能碰到熟人,一个原来在同一个地方开了几年服装店的邻居“我刚才一进门看着就像是你,好像脸比原来胖了点,都这么些年了你是怎么保养的,呐一点都没变,还是嗄尼阿水啊?”她径直客套着,彼此问了些以前的那些人和事,看着好友坐在一边的尴尬我就问了她“你现在在哪?”想尽快结束这场不期而遇的邂逅寒暄,她很热情的告诉我她在哪条街还是干老本行,开服装店。我则告诉她,自从撤了原来的店我就没再开了,剩下的那些服装也没再去寄别人店里买,有的送人了,还有一些堆在那都没用了。她还问了我现在做什么?结婚了吗?小孩多大了?特别是问到结婚和孩子的问题,我尴尬得不知是该如何回答。我和我老公是在店还没撤之前相的亲,当时他那么勤快的往我店里跑并且后来定婚了她们都是吃过喜糖的。只是这么多年了说还没有孩子她也顿时觉得奇怪,说她自己的小孩都四岁多了,还说我在骗人。我哭笑不得。她走后,我和好友相视一笑,淡淡的告诉她服装店以前的邻居,她是去过我的店的,也知道一些当时同行的激烈竞争情况。我心里觉得人就是这么的奇怪,那时大家做邻居,表面上是笑笑的,但我知道大家看我的生意好都心里痒痒的,只是不说出来,借故到我店里要买衣服自己穿,剽窃看我进货的服装款式,第二天只要能进到的款式她们店里都会有。我只能忍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淡了,再见也只是个曾经认识的人而已,唉……
我们坐在那聊着聊着,突然想出去走走,她想请我去洗头我不肯,她也就改变主意,今天不去剪发了,难得见面一起聊聊天改天再来剪。于是,我们就一边走一边聊着,她居然两次对我说,刚才那人好像一直看着你,是不是跟你认识啊,我回过头,没有阿,在哪啊?我没看到啊。不知是不是条件反射,我马上就会问:是不是我这样的穿着看起来像坐台小姐啊?她说不会啊,你这样穿挺好看的,比较有女人味。是噢,女人味。女人味是什么呢?她的恭维吧,已经漠然成这样子了还有女人味吗?其实,到底什么是女人味我也不懂。只是,被她这么一说觉得自己的外表看起来应该不会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些难堪的样子。
我们走着走着,逛到了百源池畔,找个石凳坐了下来。女人在一起聊什么呢?无非是聊些生活啊、服装啊、打扮啊、还有就是男人等等这些。我们聊得最多的还是关于男人。听着她讲述一次次那么幸运的逃脱男人的那种本能带给她的灾难心里真为眼前的这位好友庆幸,但又是那么的愤愤不平,为什么男人都这样?为什么那些换男朋友比换衣服还勤快的女孩们怎么就那么从容?为什么我们这些人就得守着自己的原则不知目的地的浪费着青春?她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都这么些年了,快成老女孩了,还是没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男人结婚把自己最真实的纯洁给出去。而对她虎视眈眈的那些畜牲却怎么也不会想到她还是个纯洁的女孩。其实,我的心里一直都是支持她的。只是,我就没有她那么幸运了。也许在她心里也是感到我的婚姻如此耗着也不好吧,总是劝我找个解决的办法,他是认识我老公的,她对我老公更是非常的不欣赏。每次一提起我的事,她总是不能忘记第一次突然间接到我请吃喜糖时的电话的惊奇。用她的话说,那时,才一个多月没见面,一见面你就突然说找男朋友了还订婚了,还是那样一个男人。真是哦,谁都没想到,你还真这么快把自己给嫁了,呵呵。我只能沉默。不过今晚她可能说出了这些年来一直怕伤到我而不敢说的话吧,她说:像你这样看上去一脸的富态,任谁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不幸福。是哦,任谁也想不到。谁也想不到,我竟然也能夹杂着对他的报复和怨恨,把自己迅速的给了自己喜欢的却看不到前途的男人,弄得自己都不明白是亵渎了爱,还是戏弄了自己的原则,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泡妞的骗局。然而,我却无论如何都不敢启齿,只能让这种悲苦慢慢的在心底糜烂。只能希望自己的灵魂不要走远。
不觉中很快到凌晨一点多,觉得应该回家了,她要我到她租住的宿舍将就一晚,我不愿意坚持自己要回家,理由是明天早晨洗脸刷牙不方便的。我这人就是有个毛病,在用一些私人的东西还是觉得自己熟悉的比较安心。
我们又边走边聊,我一直在想,今天晚上肯定是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