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备忘录
翻开日历,离9月1日越来越近了。自己曾设想过这一年中很重要的几个时间节点,譬如在异乡度过的春节,又譬如两个月前的高考,可仿佛那些所谓的值得纪念的日子就这样平淡的过去了。17岁生日的那天,我为自己许下了最美的生日愿望——用289天的努力完成高考时的逆袭。而成人之日将近,回顾过去曾走过的路,也不知自己的梦想是实现了还是没有。但不论怎样,我还是在这个时间节点逼迫自己思考了很多,算是对过去和未来都有个交代。
我可以向过去看两个月,讲讲后高考时代的奋斗,讲讲这两个月我走过的路、读过的书、遇到过的人;我也可以向过去看一年,说说高三一年我的经验和感悟,我想很多人更愿意看这个,亦如我也喜欢从别人的故事里寻找慰藉和力量。可我觉得这样支离破碎的抽取一段时间来概括高中三年显得有些以偏概全。
所以我向过去看三年。
仍记得三年前的六月,也是一场考试,将信誓旦旦永不分离的我们用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划开。曾记的好朋友去了合肥一中,而我,留在安庆。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排名对我意味着什么。此前的我虽饱受班级测验、年级大考折磨,可那给我带来的终归只是些可有可无的数字,没过几天,这些数字就会被新的名次所取代。而中考则不同,它以一个毫无感情的数字宣告了一段生活的结束,将本是同路的人打入不同的阵营。如果说合肥一中自主招生考试的失利让我进合一的难度增大,那么中考的失利则是让我彻底死心,留在安庆,哪儿也不去,准确地说,是哪儿也不能去。
所以,刚拿到安庆一中录取通知书的我是迷茫的。在之前的三年,我从未想过如果去了安一会怎么办,如果留在安庆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曾经信誓旦旦要离开安庆,最后却发现自己是个没地儿要的孩子,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所带来的失望充斥了整个初三后的暑假。
但不情愿终归是女生的小情绪,现实终究是需要面对的。于是我来到了安庆一中,但久未成为安一人。
高中的前两年无疑是丰富多彩的。除去短暂的因身体原因而产生的抑郁期,快乐还是占据了独处的主旋律。我不得不承认初入高中时的迷茫,周围的一切让我觉得陌生,大家都在拼这个争那个,我的不作为在其中难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除了在黑板上写上大大的“四中是我家,一中是我坟”,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于是我开始独处,而在忍受孤独的同时,这段时间内的思考也是对自己的又一次历练。我很庆幸在那样一段迷茫的时间我没有选择放弃亦或是沉沦,我利用那段初升高的适应期完成了粗线条的高中规划,而彼时笔下的三年规划,如今成为我过去三年的纪实片。
这样说似乎我这三年走来顺风顺水,毫无意外,但事实也并非如此。如果说实力对结果起到的作用占据了八成,我愿将余下的两成归结为机遇。高一最开始研究各大学校自主招生简章的时候,我并没有考虑中传;高二时的我跟着师哥师姐了解自招,渐渐觉得中传很适合自己,而我的成绩也适合选择中传,于是我开始了解这所学校;高二的尾巴开始梳理高中阶段的证书,明确自招学校,彼时才确定了中国传媒大学广播电视学专业的目标。
诚然,在高中,有很多事与阴差阳错无关。成绩是可以去经营的,活动是可以去经营的,比赛是可以去经营的。我承认我的高中三年规划是一种经营,但我自己也道不清这些经营与最后结果的关系。还有那些机缘巧合,就根本无法经营了。我在高一开学之初报名了21世纪杯英语演讲比赛,彼时的我不会料到自己能进全国总决赛,并因此获得中国政法大学的自招笔试资格;高一下学期的时候我因为种种原因落选复旦模联的代表名单,彼时的我也不会料到一年后我能够在复旦模联做主席团;我在高三的时候忙里偷闲学了编导课程,彼时的我也或许不知,未来的若干年我将靠这个吃饭。我感谢这些机缘巧合的出现,也感谢自己抓住了这些机会,虽然彼时的我不知这些机会会影响我之后的路。
你不知道是不是参加了英语比赛就能进法大,是不是加入了模拟联合国协会就能过自招,是不是学了编导就能进中传。我想很多人要是提前知道结果就不会对高一、高二时四处奔波的我嗤之以鼻,我的家人要是能够提前预知未来也不会对我的学业操过多的心。当时的我也不知道这些选择背后的福利,我只知道,我热爱演讲,所以我愿意去比赛;我珍惜在模联的日子,所以我想尽可能地走得更远;我喜爱传媒,所以我愿意在0.5%的自招录取率面前选择尝试。我不知尝试的结果,但是我愿意去做,而过程本身就很精彩。
这样说来我得感谢机遇,若没有它们或许此刻的我会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开始接下来的大学生活;但我同样庆幸的是,我没有过分依靠机遇。我愿将过去三年我的粗线条规划视为一块磁铁,当我发现我感兴趣的东西时,我会主动去吸引它,做一个有心人;而这种吸引亦不是盲目的接手,正所谓“忙忙碌碌,但亦不能迷失自我”。
有人曾问我什么是主动性。从学习这方面来看,我想它应该是一种求真的态度。有时我反思为什么高一、高二时我也花了一定的时间在学习上,但成绩往往不尽如人意,我想可能就欠缺在这一点。诚然,高一、高二时的我不是一个典型的安一人,虽同在一间教室内,但我的重心早已脱离了课业,而对书本的求知欲也少之又少。彼时的主动性对我而言更多是机会的争取。从刚入高一时向家长争取出国美申,到高一一年向老师争取模联外出参会的机会,虽然结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如意,但争取机会的经历本身就是一种自我提升的过程。曾经的不顺为之后的顺利提供了很多经验,我想要没有当初为机会撕破脸皮的种种,我的自招面试就不会那般顺利。
我没有经历过几次正儿八经的面试,严格意义上的面试似乎只有四次,中传自招时面了两次,其实也不过五分钟左右,电新给的分不高,外院给的分很低;法大群面四十五分钟,不敢说面得得心应手——毕竟话题是自己的盲点,但也算酣畅淋漓,或许没有那个高到离谱的面试成绩,我也不会拿到法大的offer;高考之后申津桥的兼职面了一次,一对二面了一个小时,和HR还有总监聊得很欢,可最后因为种种原因还是没有去那里搬砖。
这样说来我远不是面霸,也没什么资格去谈经验之种种。在自招考试之前,我天真的以为自己那些电话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