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提—太阳升起的地方,是我美酒飘香的故乡。每当我驱车穿越天山深处那拉提大峡谷时,那满山遍野的山花,绿茵如毡的草甸把我醉倒,每当我又一次沿着蜿蜒、银链般的巩乃斯河逆水而上时,河畔的米叶杨、胡杨那亭亭如盖,铮铮铁骨,那奇特的外表和深深的内涵时常拔动着我的情弦,每当我再次沿着当年山羊、野鹿觅食上山的古道,来到四面环山的那拉提高山草场时,我被这无边无垠,坦荡如砥的草原,繁星点点的羊群、毡房为之而感叹。那拉提的大峡谷、大草原、大森林、大河流仿佛是天山深处的一道道绿色的海湾,是那样的夺目、耀眼,又像是一块块巨大的翡翠,点缀在天山深处。
那拉提地处天山腹部,总面积800平方公里,在伊犁河谷最东端。三面雪山环抱,雪山平均海拔1800米,最高的山峰海拔3-4千米。谷地溪流错纵,巩乃斯河宛如一根主动脉血管滋润两岸广袤的大地。从县城到景区有80公里,经过阿拉吐拜,那拉提公社就到达AAAAA级国家级风景区。
人说泰山的雄伟,峨嵋的秀丽,天山的清凉。盛夏天山是避暑的最好去处。这里山青水秀,降水量充沛,一个主要的特点是:河畔两岸的天山上的浓云久久滞留在山顶五六个小时不愿意离去。在加谷地的热气流,形成了冷热的对流,使河谷变成了塞外江南。如果你仔细观察,谷地什么时候都是湿露露的,像是刚刚下过细雨,万物仿佛又刚刚洗涤过一次。时而从黑黝黝的土地里散发出浓郁的泥土和青草的芳香。谷地的原野上,农民的庄稼是黄、红、绿、褐,纵横几十里。河的两岸毡房,红顶的休闲庄,不知名的山花,灌木漫山遍野,河床下长满了胡杨、云松、水柳,山楂,米叶杨和不知名的树种。一株株树木形状古怪,有的倾斜着身子,如苏东坡所写:“如猛兽奇鬼,森然欲搏人.”
有的树木不愿躺下,仿若巨龙飞天;有的已被风霜摧残的只剩下半截身躯,但仍然傲然挺拔,不屈不挠;有的古树虽已枯枝败叶,仍从一个缝里发出了新芽,这些胡杨只要有一线希望,它们仍然争取到一生命的最后一刻,它们跟人类一样有着求生存的欲望;有的树皮已剥光,但仍然傲骨铮铮,引人遐想;还有的古树几乎全身已穿了几个孔,只要它们有寸树皮,它们仍然枝繁叶茂,展示着它们青春的活力。别小看这些老不死的百年古树,正因为有了它们,才使巩乃斯河畔郁郁葱葱,亭亭如盖,一派生机。正因为有了它们,才使无数条生命在这里生息繁衍。胡杨啊,胡杨!你是洪水养育的后代,你是沙漠中生命的奇迹,你体内流出的不是胡杨泪,而是奉献给大漠的血浆……你的风格正如人们流传的那样:“活着是三千年,死了也要站三千年,倒了烂三千年。”
河谷的北边是海拔3400米高的阿吾勒群山,犬齿般的峰顶白色般的卷积云拉上了一道长长的巨链。早晨巨大的云团低垂着久久不动地亲吻着峰顶,仿佛是一对恋人难舍难分。中午巨大的云团逐渐离开峰峦,有灰褪色的云层变成了雪白的云彩。到了中午,积云由白逐步变成褪色,一会儿云彩就消失了。我望着这变幻多端的云雾,我不由得想起一位诗人写那拉提的诗句:“蓝色如镜的天空上,飞翔着洁白的云朵,绿毡似的大草原上,游动着安详的牧群。那自由飞翔的云朵,是辽阔天空上的牧群,那洁白的羊群是草原上的繁星……古老的冬不拉,弹唱着悠悠的牧歌;宁静的月光,浸润着牧人的心田……”
而河谷南岸的山却不同于北山,南边的那拉提山脉处于阴坡,显得干干净净,只有山凹处有不多的几片白云,山脉横跨东西连绵几十公里,海拔在家1800米,由于群山阴坡的原因,从东到西几十公里大半是野果林,山楂,树木满山遍岗,郁郁葱葱。这里大部分以野果林为主,可以看出这些枝繁叶茂的果林,远看像垂柳,近看如馒头。到了春天,果林开满了粉红和雪白的花朵,满山遍野。秋季来临,满枝的红、黄叶,形成了一条金黄色的绸带,延伸数十公里,给人以厚重、踏实的感观,景致蔚为壮观,引起人们健康积极的联想,就像一杯甘淳的美酒,把我的思想带入一种令人陶醉的境界,它给人以力量和鼓舞。
这里的树种,除了果树外,还长着雪柳、米叶杨、山楂、白桦等几十种树,从山脚到山顶分为二段,山腰以下大部分是一些杂树组成,柳、槐、枫、野果林为主,从山腰到山顶,群山的大小峡谷,云杉层层叠叠,布满山顶,有的像卫士,站在山顶,有的好似百万大军,把整座大山装点成一道绿色的屏障。当我们靠近塔吾萨尼(美丽的山沟)景区时山顶才真正出现了白云萦绕的景观,峰端乱云飞渡,仿佛把人置身于庐山的感觉,说明大山已快接近雪线以上。
我们峰回路转,小车一会儿钻进了蓝天,一会儿又跌入低谷,这样来回往返不知多少次,终于爬上了那拉提南边的高山草原。这条古道是当年黄羊、野马踏出的羊肠小道,如今修成了宽阔的柏油大道,油路象一根根白色的绸带从山脚螺旋式糸上云端,远眺护栏的钢板是蓝色的,公路是银白色的,这一蓝一白像是双层彩链,萦绕在崇山峻岭之间,无不叫人感叹。
不一会儿,我们爬上了高山大草原,海拔2000多米。这块盆地似的大草原,哈萨克语叫:“阿会儿赞”,意思是“山地窝子”“盆地”的意思。草原四面环山,方圆几十公里,绿的像大海,像湖泊,无边无际。满山的山花,羊肥水美,远近的毡房赛云朵,羊群如长河,牛马似战舰,浮游在辽阔翡翠般的大海深处。草原上飞奔的流泉、绚丽的山花,茫茫草原上畜群点点,从蒙古包上空升起的袅袅炊烟,都可以给平淡无奇的景色带来无限生机。这里一泓清泉,一方碑碣也往往引出一个美丽的传说,一段有生有色的历史故事。草原雨量充沛,万物绿的耀眼,草原仿佛被雨水清洗过,显得潮湿、凉爽、宁静。
远望正北方向,阿吾拉勒山顶的云团仿佛被移动到了那拉提的山顶,实际上那拉提的山顶是没有白云的,这条长链白云给那拉提山脉增添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像是条长长的哈达献给了中外游客。
走出草原,我们顺着另一个峡谷,登上了观景台,从观景台望去,北面的阿吾拉勒雪峰,兰兰的白云,黄、绿、褐的庄稼尽收眼底。成片的树木、奔流的河水宛如巨大的飘带穿入谷底。毡房、红顶休闲屋点缀着密林深处。毡房像雪莲,红屋像红花,开遍河两岸。
那拉提山脉的最东面,主要是以雪松为主,在阿吾拉勒山和安地尔山,大小不等的沟壑溪流淙淙,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