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各执一端还是殊途同归
《异部宗轮论》是一部阐述释迦牟尼佛涅槃后五百年间印度佛教的分派情况,以及各派的思想源流、发展脉络、所持教义的著作。要说探讨对此书的读后感,我的学力是远不能及的,勉强的说,是“翻后感”吧。
翻阅此书,给我的第一印象是眼花缭乱的感觉。根据高永宵先生的导读,这部书可以分为四章,标题分别是:造论因缘偈颂、二十部派分裂概况、大众系各部派的思想理论和有部系各部派的思想理论。具体说来,释迦牟尼佛涅槃后五百年间印度佛教的分派包括大众部、一说部、说出世部、鸡胤部、多闻部、说假部、制多山部、西山住部、北山住部、上座部、说一切有部、犊子部、法上部、贤胄部、正量部、密林山部、化地部、法藏部、饮光部、经量部、雪山部等等。分派的缘由,在于各自对佛法理解的不同。
倘若要研究各个部派的教义,更会让人目不暇接。最近,我拜读了王联章先生导读的《大乘成业论》。在这部书中,世亲论师就千百年来佛学界无我而有业果的疑难进行了讨论并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所谓“无我而有业果”的疑难是这样产生的:业感流转是佛家最根本的思想。佛家认为,一切有情都由自身所作的行为为因,而感受这些行为所引生的果报。但是“无我”也是佛家的一个基本思想。一方面要承受业果,一方面又无我,这就形成了一对矛盾。围绕这对矛盾,大致有这样一些解读,如说一切有部的“形色身表说”、正量部的“行动身表说”、日出论者的“别法身表说”、一切有部的“无表色说”、正量部的“不失法”“增长”说、“灭定无心说”、“色(根)心互持种说”、“灭定有细心说”以及阿赖耶识受熏说等等。倘若认真梳理佛家思想,又何止“无我而有业果”这一疑难呢?
按照我的理解,佛教的本旨在于生死烦恼的解脱与菩提涅槃的证得。倘若明了这一目的,其他的都只是途径与方法。在《法华经》里佛就打过这样的比方,他把罗汉等果位比喻为前行途中供人歇脚的城市。
我想再打这样一个比方,如果我们以成都市天府广场作为目的地,有许多的路径和方法可以抵达。首先应该看从什么地方出发,选择什么样的交通工具。如果一个从北京坐飞机到双流机场,再乘车到达天府广场的人执着的说这是一条唯一的路径,这会贻笑大方的。或者有人向他问路,他不管对方从哪里出发,有什么条件,笼统的就说这样的一条路线,会让人感到迂腐不堪的。如果一个到过天府广场的人说天府广场有一个挥手的毛泽东塑像,这没有错。但另一个没有去过天府广场的人听说后就固执的认为,只要有挥手的毛泽东塑像的地方就是天府广场,这就会惹人笑话。如果一个旅行社准备到天府广场旅行,开会讨论行程,结果却讨论如何生产安全可靠的飞机去天府广场,肯定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翻阅此书,让我想起了金庸先生《侠客行》中侠客岛上的绝世武功。围绕这些武功,耗尽了许多人毕生的精力。你能说墙壁上的那些注解没有用吗?龙木二岛主及其弟子惊世骇俗的武功就是按照这些注解来修习的。对于龙木二岛主武功的境界,除了石破天,是无人有缘识得的。但是他们安排分送赏善罚恶铜牌的使者张三、李四就让中原武林人物侧目,无人在他们手下走得到二十招以上。但你能说那些注解有用吗?石破天仅用了四个月的时间就修习完成,龙木二岛主联手进攻也自叹弗如。
以上就是我对《异部宗轮论》的“翻后感”。成佛如是,还有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