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内蒙古游览,有一座城市很奇特,它就是呼伦贝尔盟的所在地——海拉尔。说它奇特,一是名字奇特,这是以一种植物命名的城市,即野韭菜。海拉尔是由蒙古语“哈利亚尔”音转而来,意思是“野韭菜”,因海拉尔河两岸过去长满野韭菜,故取名为“海拉尔”。二是既然是呼伦贝尔盟的所在地,又不叫呼伦贝尔市,却叫海拉尔。其实,海拉尔只不过是呼伦贝尔市的一个区,盟与区都称海拉尔市,当地人没有叫呼伦贝尔市的。
海拉尔市地理位置处于东西蒙古的分界线,海拉尔往东大小兴安岭是东蒙古,往西则是西蒙古。它正好处在交汇点上,在内蒙古游览的人,大都先到这里来,然后周转到其他地方去。我们这个考察团也不例外,可以说是二进二出海拉尔。先坐飞机到哈尔滨,游览了太阳岛和中央大街之后,就乘火车直奔海拉尔。在火车上睡了一觉,夜间行车沿途风景看不见,第二天八点就到了海拉尔。
一下火车,就感到海拉尔气候的寒冷。我们从山东来时,都穿的单薄,有的连外套都没带。海拉尔地处寒带,气温只有2——9度,所以都感到了该地的寒风凛冽。没出火车站,大家就都忙着从旅行包里取衣服,换上了夹袔或西服上衣。吃过早餐,就乘汽车到草原参观蒙古包去了。
这是一座古老而又年轻的城市,说它古老,是由于它建城的历史悠久,清雍正十年即1732年,清政府批准将大兴安岭东麓布特哈八旗的索伦、达斡尔、鄂伦春、巴尔虎兵丁从布特哈地区移驻呼伦贝尔草原,两年后建成呼伦贝尔城。算起来也有近三百年历史了。原苏联修建远东铁路时,在这里设立了火车站,苏联人把它定名为“海浪”站,是海拉尔的译音。后来新街开发,海拉尔站的知名度渐渐提高,“呼伦贝尔城”的名称被取而代之。
但是,日本帝国主义侵占东北三省后,很快就侵占了海拉尔。日本人在这里修筑了坚固的地下工事,至今还比较完整地保存在那儿,山包上有许多模拟的坦克。由于时间关系,导游没领我们去参观。日本侵占海拉尔十三年,实行的是法西斯统治。当地丰富的矿产资源包括煤炭和铁矿被日本人掠夺走了许多,留下一个个黑窟窿。日本侵略军筑的要寨从1934年春开始动工,至1944年8月基本完成。它是由日军野村少将指挥的步兵、炮兵、工兵等部队,为防御苏军、蒙军进攻而建成的。这个要塞修建时用的几万中国劳工,建成后为了防止泄密,又将他们全部活埋,在海拉尔北山、敖山下和伊敏河北岸,有一个埋葬着数以万计的中国劳工的“万人坑”。它正是日军残杀中国人的铁证。
1945年,苏联红军攻打海拉尔,由于日本侵略军修筑的工事坚不可摧,加上日本军顽强抵抗,苏联红军在这里付出了很大代价,牺牲了数千名红军战士。为了让人们记住这段历史,该市在一片松林中,建造了一座苏联红军解放海拉尔的纪念碑。汽车路过时,大家都能看得到。其实,苏联人在这座城市的影响随处可见,有很多楼房,都是拜占庭风格的,但不像满州里那样完全被俄罗斯文化同化了,还有好多楼房都是中国式的建筑风格。
海拉尔市蕴藏着丰富的自然资源,地下有金、银、钼、铅、铜、石油等各类矿产资源40多种。已探明的煤炭储量达334亿吨,远景储量为1000亿吨,铁锌矿储量5845万吨,硅沙储量75亿吨,水资源和木材资源也是其他城市不具备的。日本人之所以老早就侵占此地,可能就是看中它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资源。
近300年的风云变幻,沧海桑田。特别是建国六十年的艰苦奋斗,今天的海拉尔已发展成为沿边开放的中心城市(地级市),其中有蒙古、汉、回、满、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俄罗斯等23个民族在这里生活,可以说是一个多民族相互融合的城市,人口大约有27万,总面积达1440平方公里,城市面貌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吃早餐时,我们转了转,感觉这座城市不但古老,而且更年轻,天空特别蓝,阳光很明媚,人民很善良,充满了朝气和活力。
如果说有哪座城市更能反映建国六十年的苍桑巨变,笔者首推蒙古高原明珠海拉尔!
第二次进入海拉尔市,那是在游览了蒙古大草原和满州里之后,9月7日。我们在满州里住了一夜,由于满州里没有直达哈尔滨的飞机,按照行程安排必须返回海拉尔市。
第二次进海拉尔市,我们仍然没能住下。但是,沿途看到了海拉尔河,墨黑墨黑的河水,翻动着浪花,从兴安岭一直流淌到海拉尔市,与从南部的鄂温克草原缓缓流来清澈、温顺的伊敏河在北山脚下交汇入,然后流向额尔古纳河。见到伊敏河,就会想起思雨唱的歌《伊敏河家乡的河》:
草原上的伊敏河呦
你从美丽的海拉尔城流过
伊敏河呦家乡的河
你哺育我们生长养育我们生活
草原上的伊敏河呦
你从美丽的海拉尔城流过
伊敏河啊母亲的河
两岸儿女用双手把家乡来开拓
草原上的伊敏河呦
你从美丽的海拉尔城流过
伊敏河啊美丽的河
我们日夜守护着你让你永远清澈
不论我走到那里
我心中深深的怀念着你
过去虽然也非常喜欢蒙古族长调,特别是德德玛和拉苏荣唱的那些蒙古族长调,但并不能深刻理解为何蒙古人民这样衷情长调。来到海拉尔,当你看到蓝天白云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时,你就会深刻理解蒙古族的性格和感情,长调当歌,歌以咏怀,实乃性之所致、情之难禁,是他们热爱草原,抒发情怀的一种方式。空旷的大草原,也只有蒙古长调才能抒发胸中的感情与块垒。
因为需要等火车,下午五点到达后,导游给我们三个小时逛街或买东西,7点开饭。我们沿着大街想到友谊商场去,问一个带孩子的妇女:“友谊商场在什么地方?”那个妇女说:“跟我走吧!”我们几个人就跟着她走,拐过一条街,那个妇女告诉我们:“到了,这里就是。”然后她们母子俩又走向另一条街,她原来不是到友谊商场的,却领着孩子一直把我们送到友谊商场跟前,不能不令人感动。这就是海拉尔人!这次问路,使我们真正体会了草原人的纯朴与热情。其实,行走在海拉尔这小城里面,到处能够感受到人民的善良与豪爽。无论走时哪一家商店或是饭馆,主人都会非常热情地招呼你。这种热情在其他城市是很难看到的。
我们在国府大酒店吃晚饭,桌上有导游给我们买的蒙古王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