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从不曾改变留给我苦难的誓言
周末,本应是忙碌的日子,而我却突然有无限遐想,想什么,想自己,想自己是怎么样来到这世界,想自己的那些充满血腥场面的过往及不可预知的未来。
二十七年前的仲夏,我跨越千山万水,从一个遥远的不知名的国度横冲直撞地遛进母亲的肚子,成胚胎之前跟大伙一样,和成千上万的同伴经历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斗与拼杀,当然,我是最后的胜利者。已经不能清楚地记起当年拼杀的场面了,只知道为了来这个世界,我着实付出不少血与泪,无奈当父母得知我的存在时,竟一脸愁容,无奈相当,因为在我之前几经有五个姐及两个哥降临我们这个备受欢迎的困苦人家了,在那种极度紧张的气氛中,我躲在妈妈温暖的肚子里心惊胆颤地等待着命运的判决,父母经过一场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决定去医院做人工流产,去医院的路上,我无限感概,无论我怎么努力,怎么渴望来到那个美丽的世界,终究逃不过宿命的安排,父亲交了手术费后,面无表情地陪着母亲来到手术室门前,这时一个远房亲戚迎了上来,得知事情缘由后,极力地劝阻父母,你这一打,要是个男孩该多可惜,即便生下来是女孩自己不想养还可送人,那亲戚年龄跟父亲相当,据说我叫他大哥,因为我们家辈份高些,让他这么一说,父母竟茅塞顿开般地决定把我留下来,我一阵窃喜,终应了那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想不到八十年代重男轻女的严重观念让我捡回一条小命,而那个直接救我一命的亲戚,直到今天也没当面跟他道一声谢,第二年春天,我如期降世,一天也不舍得耽搁。庆幸没有遭遇送人的命运,我向妈妈打听了好几次,当得知我是个女儿时,爸爸到底是什么表情,妈妈一遍一遍重复着告诉我,爸爸很高兴,一边杀鸡一边给我取了一个在众姐妹中算是出类拔萃的名字,我一直想不明白,他明明是很想再要个儿子的,他的高兴到底从何而来。
童年,是最最难忘的,我那些没有什么文化的姐姐们一个个成了改革开放后的一批批打工妹,两个哥哥在外婆家上小学,因为我们那个只有十来户人家的小山村上学还要翻山越岭,而且尽管这样,隔壁村的学校也只能上到小学三年级,是一个小学分校,只有两个老师,四年级后就要开始寄宿,好在外婆家离小学近,所以我们上四年级后都是在外婆家吃住的,那样一来,小学三年级之前,我们那个大家庭就变成了只有我和父母的一家三口,父母便把所有的爱和期许都放在我这个小女儿身上,每天放学回来,父母在厨房做饭,我就躺在床上看电视,即便日子有些清苦,我却感觉无比幸福,在那个小分校里,因为班长是男生的专利,我一直都是副班长或学习委员,毫无疑问童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五年级的时候,家里出了些事情,很大程度地影响了我的人生观,再后来大姐离婚,我便开始厌恶这个世界,然后因家里的经济原因被逼坠学,紧接着我那场可歌可泣的初恋在所有亲朋的重压下无疾而终,生活就这样把我推向悬崖,没有文凭没有技术的我成了社会最低层的劳动力,每个月五百五十块钱的工资还要给学医的二哥寄五百块钱的生活费,因为是住在三姐家,剩下的五十块钱对我来说几乎没什么用处。有一次晚上下班回家,遇见一个一家三口,他们向我要点钱,说孩子饿得厉害,看着那个只有四五岁的孩子,我把身上仅有的十三块钱给了他们,心里狠狠地怪自己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点钱,他们吃了这一顿饭,下一顿该怎么办?回到家里,三姐夫却告诉我那是专门骗钱的人,他经常碰见,我努力地回忆那张孩子的脸,我不相信,但是从那以后对这一群人就多了一份猜疑,我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再也无法分清楚是与非。
多少年过去了,现在我仍然原地踏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我不够努力,是我没有能力,还是命运从不曾改变留给我苦难的誓言,我在这里跳过了最为悲痛的一段,因为当我从恶梦中醒来,我发现那一段完全是我对人生失去方向时错误的选项,错那一步足足输掉了我五年的青春,现在也不过是回到原来,它让我明白,不管面对怎样的困境也不能对自己的幸福不负责任,这样只会让困境不断蔓廷,到最后害的也许不只是自己。
我,一个天生爱浪漫的人,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一个死守尊严的人,一个为爱痴狂的人,我以为我得到过爱情,其实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总是这样把我轻轻的提起又重重的抛下,虽然我能靠着自己坚强的意志艰难地爬起来,但千疮百孔的心却似乎很难痊愈,有时候我在想,我能够那样顽强地活下来,必定是为某个人而存在的,在遇见那个人之前我怎甘心就这样倒下,而那个可以拯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的人他到底在哪里?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那个只属于我的温暖的怀抱,有人跟我说,现在的孤苦无助可能就是幸福的前奏,哪怕只是可能,我也会投入万分的期待,我跟人讲,就算把我扔油锅里炸三次,再推进烈火里烤三次,也不会灭了我的爱情美梦。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我想要的爱情,我就带着这个美梦自欺欺人过一辈子。
写着写着,我竟不知怎么结尾,自己仔细看一遍,可能是因为这两天生病的原因,发现写出来的这些并非我的本意,我要表达的也许不是这些,我本想以幽默的手法写出来,但写完才发现我走过的一切丝毫没有可以用幽默表达的地方,除了童年,之后的日子几乎都是暗无天日,直到今天我也一无所有,唯一有的就是对仍然是未知数的不知凶吉的未来那份说不清的期待。
给自己点上一首歌,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
未来会怎样究竟有谁能知道,幸福是否只是一种传说我永远都找不到。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