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明眸,我的伤
在最美好的时光里我遇见了那个在我心目中最完美的你,我如众多普通少女那样在我心田里深深地埋下了一个少年的身影,无怨亦无悔,如今偶尔想起时,只会有那么一些淡淡的愁绪。
2005年的夏天,我回到了阔别八年的故乡--X城,X城的一切对于当时十三岁的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街道,陌生的树木,甚至连空气都陌生地让人局促不安……那时的我更多的感觉自己是个异乡人:我不属于这个城市,这个城市也并不属于我。
其实我是个极易自卑的人,所以我内心一直反感小舅对我的评价:骄傲,自满。我从没骄傲过,因为我总认为自己没那个资本。
初初站在一年三班的门口,我是低着头的,直到老师轻声喊了“尹然”,我才抬头匆匆地看了眼坐满了人的教室,然后有些别扭地走到了讲台前。
“大家好……”一个没注意,头磕在了讲桌上,“好”字还没说完,我一边揉着额角,一边不好意思地看着其他同学。很多同学都在笑,但是后来每当回想起那一幕时,脑海中却总是只留下那一双明亮的满含笑意的眼。嗯,只是那一瞥,我记住了你,哼,你等着啊,我在心里倔强地说。那一刻因为你的笑眼,我忽然感觉自己不可以那么的狼狈,然后接下来的自我介绍进行地非常顺利。走下讲台的那一刻,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径直走到了最后一排的唯一一个空座位。
坐在后面的那几天,我总会不由自主地去看你的背影,仿佛盯着你就能生出什么美好的事来似的。没几天我被调到了前面的座位,看不到你的背影,我便在午睡时悄悄地回头,而每每这个时候你总会恰巧睁开眼,那双眼也总带着笑意,于是,我的心头便不知滋生了什么陌生的感觉,甜甜的,又闷闷的。正是因为这种感觉,我怯于与你交谈,你好像也有些在逃避我,我们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活跃着,闹腾着,而当我俩一相遇却会有一种尴尬顿生的感觉,以至于开学了一个月之久,我和班上其他人混得称兄道弟,而我跟你说过的话却屈指可数。
第一次月考过后,座位又被老班重新编排了:成绩靠前的都坐在二三两排,我在第二排,而你很巧坐在了我的斜后方。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俩可以融洽的聊起天来,近距离地相处让我逐渐发现你是一个开朗热情的人,然后,我想,或许那一天你并不是在嘲笑我,嗯,想开了,感觉一切都变得美好了。那时的我对爱情的概念甚为模糊,只傻傻的以为自己比较记仇罢了。
我不聪明也不刻苦,但好运气的我一直稳居年级前三。上课时我会经常跟不上老师的思维,可上了考场却总能做得无比流畅。那时你似乎看出了我的问题,课后你总是会找着各种借口出物理数学一类的题目逼着我做。每次看到你笑盈盈地拿着题目站在我的桌前,我从未拒绝过,回回都是硬着头皮“欣然”接受,而在你转身的时候,你知道吗,我往往会不由自主地咬牙瞪着你,嘴里也不由地嘟囔着:“看我考场上怎么虐你!”我真的不用功,也很讨厌做题目,除了老师硬性要求的作业,我从不愿多做一点儿题目;而你,是我心中最勤奋的人,对学习确实认真到一丝不苟,上课笔记工工整整,要点齐全,学习资料仔细研读,无论课前课上或是课后你都不曾懈怠一分。你是如此认真,我想每每考试名次下来,可能你也会在我背后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吧,想到这里,我心中便不由地感到高兴。
我是个容易被细节吸引的人,而你便是在两年多的时间用那一个个似乎并不经意的细节慢慢地悄无声息地侵入我的世界中,让我在刚刚对爱情知晓一二的时候以为你会是喜欢我的,哪怕是一点点的喜欢;而我似乎也终于确定自己是喜欢你的。我依然记得,你会耐心地给我讲解题目,趴在我对面或身旁,不时用你那两汪清澈的明眸看着我;会细心地教我玩魔方,即使在你心爱的魔方被我掰坏,你也会笑着轻轻地拍着我的头说一句“你怎么会这么笨呢”;你时常会在背后拍着我的肩,递给我你的零食,还附带一句“这是我最爱的**”;你会拽着我的马尾辫,感叹说:“你的头发怎么可以这么黑?”我看不见你的脸,却能想象出你那有些纠结的表情……种种的种种让我不得不在心中窃喜你是喜欢我的,可是你没说过你喜欢我,所以我也一直沉默着。直到初二那年的圣诞节,我不得不让自己抛弃了原有的想法。
按农历来推算,07年12月25日,圣诞节那天刚好是我的生日。那一天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一天,我以为你对我会有所表示,毕竟是初中的最后一个圣诞节,毕竟是我的生日,毕竟……至少我和你是很好朋友吧。我记得那天早上你进入教室时显得非常高兴,于是,我也很高兴地和你打了招呼:“嗨,早上好!”你也回了我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我期待着,一直期待着你能给我一个惊喜。谁知道,等来的不是惊喜,却是惊吓,确实失望,甚至还有些羞愤。
那一天,我收到了很多礼物,却没有你的。其中有一份是你陪着他送给我的,而你却两手空空。你很是高兴的对我说,尹然,我兄弟可是很喜欢你哦。我看着你满目真诚的笑意,我亦笑了,你却未曾注意到我脸上笑容的僵硬。有那么一瞬我的脑中一片空白,呵,真是哭笑不得啊。真想问一句,你兄弟喜欢我,那你呢?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对我那么亲昵?难道在你眼中我只是你好兄弟喜欢的女生吗?那我可真够自作多情啊……
自那以后我开始努力地学习,开始一点点地疏远你,我想把你远远地甩在我背后,我想快点逃离,然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中考过后,我顺利进入了市一中,而你,进入了市二中。自此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再也没有联系,回家的公车上碰到过很多初中同学,却一次没碰到过你,我想或许这便是缘不够无份再见吧。大一时爸爸在C城买了房子,我基本上不回X城了。我进入大学后,我从来没有刻意打听过你的去向,只是某次听老同学说起你现在在离我很近的W城,而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你,想起你的眸。
再后来,我都快大三了,初中的几个好友联系我,说是初中毕业都过去五年了,我们聚一次吧,我想了想,说,好,我会回去的。不知道你会不会去,五年过去了,我已快忘记了你的样子,呵,就算记得又怎样呢,五年了,很多东西都会变,我想你也是不例外的。
聚会时只来了当初班上一半不到的人,而你,来了。我以为这五年没再喜欢上别的人,只是因为我变得更独立,即使一个人我也很坚强。可是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却发现我还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