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流行一个段子,大意是:如果2012没有世界末日,2013年我们还相爱,那就在2013年1月4日结婚吧。彼时的美丽憧憬,竟在眨眼间被推送至眼前,时光如梭,我竟忘了这“爱你一生一世”的暗示,直到看见喜庆的花车才忆起。
这世间,关于爱情,最美丽的童话,莫过于这最简单的一句“爱你一生一世”。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爱情,始于难以名状的青春悸动,在彼此最美好的时光里,相遇,演出一幕幕传奇。
他和她是朋友,由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左右。当他爱上她时,她已是炙手可热的才女,被著名的浪漫诗人和建筑才子追求。她嫁给后者,已为人妇。他与之毗邻而居,永远是她家里的座上客,并且终生未婚。当她病逝多年后,他忽然邀请旧友欢聚,无人记得,那天其实是她的生日。他对她的爱情,蔓延了他的整个一生,跨越了死亡。这是金岳霖对林徽因,一生一世无望的爱情。
她是他的师母,比他大14岁,初次见面时,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他对她一见钟情,却碍着年龄、身份,选择逃避这场不伦之恋,永不相见。尽管,离开了她的身边,他却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资助她为亡夫举办作品展,将自己创作的每一首曲谱首先寄给她。她是他灵感的来源。当她去世的消息传来,他托着病危的躯体,从瑞士穿过欧洲大陆去看她最后一眼,却未能如愿。勃拉姆斯的钢琴曲《C小调钢琴四重奏》,那是他对克拉拉一生一世绝望的爱情。
我的爱,一生一世,哪怕此生,皆与你无关,那只是对自己的承诺。我自沉溺于对你无穷无尽的思念之中,你仍可以在我的思念里,自由移动。
这世间,关于爱情,最残酷的语言,莫过于这最简单的一句“爱你一生一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心人易变。”岁月,是一个魔术师,将沧海桑田的幻变演绎给痴心的人看。
姚晨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彼此都是初恋,认定对方就是此生的唯一。在同学们的眼中,他们是般配的一对,也是雷打不动、斧劈不开的璧人。有一回看电视节目,刚好是凌潇肃在音乐颁奖礼上演唱《唯一》,那时,他和姚晨尚未闹出不合的绯闻。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播放着两人的亲密照、结婚照,像稠密的春雨洒下来。凌潇肃的演唱很深情,却一直没有看镜头,只是埋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他是否有想起,当初彼此在结婚典礼上的誓词呢?
“你是否愿意……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我愿意。”
爱情,是一种咒语。誓言,更是捆绑人心的魔咒。相爱时,恨不得使你心换我心,甘愿被捆绑被束缚。爱消失以后,誓言却成了啃噬心灵自由的魔鬼;成了背叛的罪证;成了可耻的虚伪之词。相爱时,恨不得天长地久此情绵绵无绝期。爱消失以后,一次拥抱都会烫手;一次聚首都是阵痛;一次回眸都嫌多余。
据说,今天有人在严寒里打地铺排长龙,只为抢到第一时间在201314里注册结婚,成为“爱你一生一世”诺言的首对新人。无论岁月如何残暴,无论流光怎样无情,曾经在生命里携手做过疯狂而执着的事的情人,终究在彼此的心间烙下了深深的爱情的烙印。无论今后的道路如何曲折坎坷,世间怎样瞬息万变,曾刻骨铭心给予对方惊喜浪漫的爱之宣言,始终存活在记忆里,成为传奇。
如果说,201314——“爱你一生一世”,是一个情人们用来自我催眠的咒语,但愿,他们长睡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