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远
远方,对我召唤。我为那远方发出的力量折服!
我的脚踏在清晨的地平线上,我就怀念远方。
我脚下的这条路肯定有很多人都走过,也肯定有时间的脚步声叩响在每个行人的灵魂深处,或是沙漏的声音好像在诉说,或者是钟楼传来的深远的声音在深沉……时间的声音让我浑身震颤,是由于激动兴奋还是害怕担忧,这些都是不容许我想的。因为那时间的声音是如此的遥远,有原始人发出的人类最初的喊叫,而给我遗传下血液的祖先肯定把他的声音从遥远就种在了我的血脉里。每当我在黑暗的夜安静的躺在床上,我的血液里传来的声音,我感受这声音,一声又一声,听见了原始人向前进步时面对未来的呼喊。血液一下又一下,我枕边的那个闹钟一下又一下的与其呼应,闹钟的声音好像是在不可测的未来传来的。但同样的遥远,声音是那样的新鲜,好像在给我表达着未来的某些东西。
这两种声音在遥相呼应,一个来在过去,古老而原始的声音在我身体上的血里;一个来自未来,清脆而鲜亮通过空间表达给我一些东西。但是它们都是同样的遥远,一个过去,一个未来,那么遥远。
打开灯,我获得了光明,拿起镜子,看着镜子里的现在。镜子了世界是个映像,我的影像也难以逃脱镜子的魔掌。
我看到时间在镜子里是一朵莲花,距离我那么近,可又是远的。我看见了,看到最后我都不敢看了,因为看到了那莲花变成了一个嘴,一张会吐莲花的嘴,越吐越多,越吐越小,越吐月越远。突然镜子裂了,在我的手里裂成了各月牙,反着窗外的月光扫在了我的脸上,想一个扫把把我的脸扫了一下,然而又扫向了别处,越扫越远,直到遥远。遥远到如窗外月。然而我的同时感到我的脊背一阵清冷,这清冷来自哪儿?不是天,不是地,那是哪儿呢?我看到另一个我在遥远冲向我笑,笑的那么抒情,笑的那么忧伤。我还看见他拿着一枝毛笔,在一朵心形的砚台中沾了些黑色的墨在一笔一笔的写着我的名字,我内心深处想说却说不出的话。笔法狂妄又张扬,却苍茫的让人心都碎了。
那是我的灵魂?我闭了眼睛心里一个念头升起,化成了一朵莲花,四肢舒展,心静气和,直到遥远,遥远到我看不到的远啊!
一瞬间清醒,那声音很遥远,虽然很遥远。空间还是在的,于是我又把灯灭了,那一些的光明不舍但又十分决绝的消失了。
闭上眼,我听到一个遥远的声音在问我?
你究竟需要什么?
是啊!我究竟需要什么?这个问题对我是那么近,可答案却是那么遥远,遥远的我都快窒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醒来了。睡着,醒来,睡着,醒来……如此直到太阳从地平线上跃过。我看看那个追太阳的古人,他从遥远跑来经过我身体又跑向了遥远。
有一个词,我的爷爷给我父亲用了给我用,给我用了给我弟弟妹妹用,每次都是:“娃娃呀…”我的心里一次又一次的回响着,我控制不住,对着过去,对着未来,对着陌生人,对着熟悉人,也喊了句,“娃娃呀,”那声音传的很远,直到遥远。然后是回声:“娃娃呀娃娃……”绵绵不绝,由远向近,由近到远,一直到远,一直到很远,一直到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