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归宿
童话是什么?童话不是小猫,小狗会说话。
──而是“神与孩子”,这个神是能在想象中给孩子的奇迹。

我总是在这个城市里迷路,走着走着就不知道去的路,也忘记了来的路。我把这座城叫做“天使之城”,是一座天使到了就无法找到通往天堂的迷城。街道上,光脚穿球鞋,脸上有细小皮屑的安或乔,不甘于平淡停不下来的行走;长街的转角,小王子偶尔离开他的B601小行星和心爱的玫瑰花,寻找一个能帮他画一只带口罩羊的人;地铁在城市的喧闹中默默的前行,末班车上的最后一个乘客——盲女疑惑的问自己:有人会在地下铁的出口等我吗?路的尽头会不会刚好有一片盛开的玫瑰花园?
……
每个行色匆匆的人都带着故事在行走。
开始看一本书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唯一进入的人,因为从未在周围的环境中找到一种归属感。童话,在这不眠不休的城市中,给予了我们一个明确的,做梦的象征。爱丽丝表面上看来是沉睡了,而她姐姐则是醒着,但她没有看见爱丽丝的仙境。爱丽丝的的确确是看见了仙境,所以在那个世界中,只有爱丽丝醒着,其他人等于都在沉睡。只有堂吉诃德醒在他骑士的传奇中,其他人隔着梦嘲讽他可笑的行为。在骑士的世界中,堂吉诃德是为了那世界去牺牲的人,其他人从这种看似虚妄的牺牲中根本就瞧不出什么意义来。小屋中的孤寂是由塞万提斯来品尝的,而不是堂吉诃德。
很多的时候我们都是梦与非梦的境地中,那里充满模糊而浓烈的激情,也随时忍受焦虑与空虚的侵蚀。有时候有觉得自己要踏上某个征途,却不知道该怎么付出努力,就这样难过得哭出声来。
朋友说童话中的“永远”是很容易的事,就算过程曲折但还是会让人哭着笑了。可是你看见了吗?遥远天国的白色森林和那些随风而舞的雪天使,听见了吗?小人鱼变成泡沫后心碎的声音和沼泽王的女儿在湖底绝望的呼喊。感受到了吗?小意达儿不得不放弃那些会跳舞花儿的伤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文字变得温情而残忍。
不能否认这个时代的物欲狂妄,玛格丽特的幻想,米雕的狂傲俯首可见。我不知道的离家出走的芭比娃娃有没有回家。买火柴的小女孩在划完最后的一根火柴,是不是真的幸福的跟着奶奶去了天国。童话让我们听话的看自己的影子在天堂流浪。
我习惯躲开喧闹的人群,爬上高高的天台,不是为了展示我的勇敢,而是在那里,确实让我有总莫名的喜悦。长时间寂寞的赶路,不断的告诉自己,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很累。如果是白天,那些阳光会让我觉得有些恍惚。我想学顾城用黑夜给我的黑色的眼睛寻找光明,像宝贝儿一样渴望飞翔,却在夕阳的余晖里陷入了无边无际的茫然与不知所措。当那个要给每一座山每一条河取个温暖名字的人,躺在冰冷的铁轨上,随风逝去。要我怎么去相信,这世界上还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幸福。有谁可以告诉我,除了诗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在无水的游泳池里泅游?
阿拉丁拼命的擦亮神灯,与现实抗衡,以换得与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幸福生活。王子跋山涉水,拼尽全力的杀死恶魔,救出了公主。连锡兵都为了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乘着一阵风去了对面的桌上。童话中的爱情,总是以“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为结尾。而城市中的爱情在莎翁精心的设计下,在罗密欧和朱丽叶的阴差阳错中破碎了。在太平洋的冰山下冻结了。那个叫杰克的傻子他所爱的人托起生命,他对爱的人说:“Promisemeyouwillsurvivethatyouwillnevergiveup。”知道吗?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哭泣,然后,有许多女人问她们的男人。“你会这样对我吗?”
每个失落的灵魂都在找他的归属地。
就连孩子,有时候,也躲在黑漆漆的小屋中,或在灌木丛的隐蔽中,轻轻地祈祷;“神啊,求求你,让我变成小鸟,远远飞走吧!”他们相信时间是永恒的,相信神是无所不能的。向他祷告来成全自己的梦想。
我住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街道两旁的香樟树,四季蓊蓊郁郁。清晨,在睡梦中可以听见对面学校传来的琅琅书声。我没有阿拉丁的神灯,也没有仙女来帮忙,曾经也像每个正在长大的女孩子,幻想过自己是灰姑娘。趴在阁楼的窗户上,看着路的尽头,等待我的王子,骑着白马而来,带我去一个幸福的地方。后来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辛德瑞拉,却只有很少的王子很忙的仙女。于是像很多的女孩一样开始寻找自己的未来。是甘于平庸还是努力辉煌?是个难题,是吧?
我成长的每一步都是艰辛与充实的。喜欢在屋顶上放风筝,有风的日子,躺在屋顶上,时而拉动手中的线,像放飞了希望。
张曼娟说:“生活可以纷繁得像一夜星空,也可以简单得像一则童话。”可是我觉得,生活更像西区柯克电影里上演的偶然与必然。它磨平了我的年少无知与轻狂,让我变得温情默默。可是我还是心存温暖,微笑的面对一切。在梦想与现实之间生长的灵魂,懂得归宿是多么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