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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阳台可以轻易看见阳光。很明亮。像玻璃。特别是养着金鱼的瓶子上的玻璃。从手上穿过，感觉很舒服。你知道光线从手上穿过吗？像线缠绕那样，一根根，从手背一直绕到手心，慢慢地，但很流畅。有很多时候，我们形容流动喜欢用水来打比方，但线为什么不可以呢。可以的，就像现在。
小飞正在观察这玩意。他把手掌伸起来，眯着眼睛，安静地看，表情似乎有点好奇，但也像无所谓。手掌有时候会向左边摆下，有时候也会向右，而且还时常反过来然后又反回去。和他一起那么多年的手掌，在今天才被那么细心地看。也许他只上在看手掌上的阳光而已。鬼知道。但他心里一定觉得很有意思。要不他也不会那么长时间地看。特别是在下午。听说下午躺着是很舒服的。就像一只虫子那样。不用思考也不用担心温饱。可以睡着也可以半醒着。只要还是下午，就没什么可在意可紧张的了。
小飞现在是站着。在阳台上。一定是那些阳光把他吸引来的。像一课白菜吸引一条小虫子。当然我不是说别的地方没有阳光。其实在这间屋子里，阳光能打到很多地方，比如书桌比如电视机比如沙发，还有一些可乐瓶MP3皮带等等。但在阳台显得更加明亮。那里除了阳光也有的别的东西。植物。刚刚搬近来不久的小植物。没有花。就绿着。很好看。特别是在种在一个精致的小盘上。小盘没有花纹也没有颜色。白白的。很纯粹。白不是一种颜色吗？如果微微伸下，还可以看见小街。南方的。很多人在那里行走。有些认识更多是陌生的。
在小飞的概念里，三个以上就叫很多人了。有时候在拥挤的地方他感觉到窒息或者恶心。比如教室。像有东西在喉咙里，或者身体的其他地方，一样不该在那里的东西。当然我没有说酒吧或者D厅。那些地方他爱去。像上瘾那样。你信吗，他可以连着三晚通宵不睡觉。他很正经地说过：那里可以让他很彻底地很彻底地。没有接下来的话了。彻底什么没谁知道。这好象也不怎么重要。对吗？
时间已经是三点十分了。可能又过了几秒。下午。在南方。有阳光。还是夏天。人们可以穿很少的衣服。如果是女人，她们可以露出很多可爱的肉来，比如肩膀上的比如大腿上的。小流氓喜欢对着她们自慰。很投入。像日本的AV。有些女的会抛下一句傻比或者变态就走掉，也有些在笑，更多的是尖叫。很好听的尖叫。从这边耳朵进来后就再也没有出去过。晚上都还记得。一般她们都穿着短裙吊带背心高跟鞋，还提个包。屁股一扭一扭的。小飞也见过这样的女人。也有过兴趣。他觉得她们应该到日本去拍AV。说完这话，他喝了口可乐，然后疯狂地叫一声，傻笑，接着长时间沉
默。但我现在要说的不是这些，而是：
如果我说小飞在等晓雨的到来，你信吗？现在。
2
晓雨在每个星期六都会来小飞家里做作业。
两点多这样。她就会敲门。然后很自然地说：我来了。正在看电影的小飞就会放下遥控器，关掉电视，关掉DVD机，穿着拖鞋来开门。
她一直都是用小飞的书桌。她喜欢那里。那上面放着些旧的书籍。还有些DVD碟。一包纸巾。很干净。原来不是这样的。但现在是。她来这里之后就是这样了。她把书很小心地拿出来，还有笔，圆珠笔铅笔橡皮擦。放得很整齐。开始做作业，小飞会在旁边看着她。或者躺在沙发上发呆看杂志。《女友》《看电影》《天涯》《故事会》。没有什么特别的选择。是杂志都有兴趣。或者是都能接受。偶尔走到阳台。看看下面的小街。当觉得实在没什么好看的时候又回到沙发。接着发呆。一般过半小时，她就会对他说：小飞，给我倒杯水。小飞立马来精神，飞快地走到饮水机旁用带卡通图案的杯子给晓雨倒一杯水。说准确点是小半杯。这样晓雨很快就喝完了，又会需要下一杯。
在2005年5月9日。小飞从后面紧紧抱住晓雨。没有任何预感会这样。但发生了，谁也没有惊讶。包括晓雨。她的身子只是一震，很快就平静下来。大家没有说话。就这样抱着。杯子里的水没有喝完。如果喝的话，一口就可以解决。沙发上的杂志很乱得扔在那里。那时候也是下午。也有阳光。阳光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应该很舒服。
如果是电影，接下来一定还有更进一步的镜头。可惜这不是。就抱抱而已。大概有2分钟。小飞就松手了。手往衣服轻轻地擦了几下，这是没有意义的动作，但并不显得多余，然后：今天天气很好。晓雨接了一句：是的，很好。
3
植物是很好看的东西。特别是绿色的。如果在白天，你郁闷得慌，就到远点的地方去走走吧。那里有些植物。你可以趟下来，闭上眼睛，可以闻到草的味道，从鼻孔进来，慢慢到，不是很浓郁，睁开眼的时候还可以看见云。白云。在天空上飘荡。没有去处。无所事事的样子很可爱。你也可以坐着。安静地。没有什么东西能打搅你。除了偶尔的风。它一直都吹在街道上草上树上石头上，但更多时候是吹在我们的头顶上。把头发吹乱。即便你花十分分钟刚整理好的头发也难逃此劫。有时候风是很讨人厌的。但你和植物坐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这样觉得。你会说很舒服。真的。有植物在，风再大也是调皮的，而不是可恶的。
晓雨给小飞也带来了植物。很绿。小飞没有问它从那里弄到的。可能刚刚买的也可能是小女孩种植一段时间的。无关紧要。紧要的是小飞很高兴。他第一眼看见那个小小的植物就开心了。像第一次看见晓雨那样。我们可以看见他别别嘴。用袖子往鼻子上擦擦。然后用手指轻轻地摸摸植物的叶子。它在一个小盘里栽着。小飞笑笑，说：这盘有云那样白。晓雨说：比云还白。
比云还白是多白呢？是雪那样白吗？你又怎么知道雪比云白呢？如果不是雪，哪有是什么东西呢？你知道吗？应该不知道。如果你知道的话，现在就会走到我身边告诉我的了，对吗？一定是这样。
植物叫什么名字啊？
晓雨。
哦。晓雨。和你的名字一样。很好听。晓雨是个可爱的高中女生同时也是一株植物。这很有意思。至少比喝一瓶酒有意思。
他们把植物摆在阳台上。那里更靠近太阳。如果每天都浇水的话，它会越长越好看的。当然小飞会每天浇水的。哪怕他在忙着无所事事忙着发呆。楼下能闻到一种草绿的味道吧，我指以后的某一天，有风，风正好吹过植物再吹到楼下。那是晓雨的味道。它在小飞的阳台上。安静地呆着。白天是这样晚上也是这样。小飞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