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天就要和那个女人结婚了。
我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已经不会难过了,不知道心痛是什么感觉。自从知道他和她的关系那天开始,我的心已经碎过N次了。如今,他走出我的生活已经有几个月了,可是,他的习惯还留在我的身边,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当我意识他已经离开很久了的时候,泪还是会流下来。苦涩的泪水滑过脸颊,一直流到我颈项下面的衣服里面,那么冰冷。
和他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习惯了对他呼来叫去的日子。回忆起来,可能正是因为我这样对他,才使他对我绝望。以至于喜欢上了她,她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和我相比,我一米六五的个头,苗条纤细,容貌称不上是美女,但是也对得起观众。她个子只有一米五多一点,很粗壮,胖胖的脸,没有让人产生欲望的地方。唯一比我强的地方就是她年轻,至少是比我年轻。以前就知道他们俩个关系很好,总在一起玩,但是,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当别人善意地提起的时候,我根本没有在意。
这样事,往往最后一个知道的就是妻子,周围所有人都知道的时候,我却什么也不知道,每天照样上我的班,打我的麻将。当他不再每天按时回家给我们做晚饭的时候,我只是想他单位里面的事多,也没有多想过什么。
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吹进来,脸上残留的泪水,更加冰冷。
事实上,大家说的我都知道了,我这个人太厉害,生气的时候可以几天不说话,可以随便捡起什么来打他,也不管有没有别人在,根本没有顾及他的面子。给他的钱是有数的,可以让他的口袋比脸更干净。我和儿子吃过了饭,我会把剩下的饭菜倒进垃圾筒,也不会给他吃。
我觉得把老公管住了,才是最保险的。也许就像放风筝,线不能放得太松,也不能放得过紧,太松了,容易扎头,太紧了,容易绷断。我大概是拉得太紧了,他没有一点空间,于是,他拼命要挣脱这根线,去找一个更适合他的空间。她是他的港湾,并不因为她年轻,而是因为她能给他我所没有的温柔。
男人也许并不要放弃美满的家庭,那么大的儿子,要寻找的只是一个可以感受温馨的地方。于是,他们就这样五、六年了。她可能开始的时候,也没想过要真的做他的妻子,就是想那样做能给他安慰的情人。可是,女人是用心说话的动物,用情生活的。她终于不再想做一个半公开的情人了,她想做他的妻子了,她想要他的全部。
她离婚了,她要他也离婚。可是,他并不想离婚,于是,她用各种办法来让他离婚,终于有一天,她来找我了。我当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大脑都空白了,不知道如何让她走出去,我失去了我的强悍,怯弱地无法呼吸。我不记得她都说了些什么,我只知道,她在向我要他,要我的老公。我知道,我不能给她。她走了……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他说我对他太苛刻,说我总打麻将,不管家,不管孩子。我说我能改,我真的能改。我们是同学,上学的时候,我们就是恋人了,又做了十几年的夫妻了,孩子都上高中了,我们的家庭多幸福呀,这么大的房子,工作都稳定。他不说什么,我再也没去打过麻将了,牌友怎么打电话我都不会去的,我下班就买菜,做好饭等待他和儿子回来。我给他洗好衬衫,给他买他喜欢的男士用品,给他很多钱……
可是,一切都于事无补,一切不过是借口。这样的日子过了半年,那个女的对他下了最后通谍,而我输了,在二对一的战争中,我彻底地败了。
我卖掉了原来的房子,换到另一处房子,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把他全都忘记。我交新的男朋友,可是,总是无意中与他相比,没一个成功。我又重新走进牌友,去打麻将,借此消磨时光。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不再想起他,可是,只要回到这个家里,还是到处是他的影子。
在这场战争中,我是输家,可是,他和她就是赢家吗?我不知道,不知道。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看来,明天也许还是个雪天。此刻,他正在准备明天那场排场的婚礼吧!
明天,我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