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回家陪奶奶。只是我这个孙女很少作的事。有点惭愧。
奶奶今年八十岁了,平时身体不怎么好。可就像所有农村里的老人家一样,年龄哪怕在大,也闲不住,总是里里外外忙个不停。说实话,陪奶奶怎么说呢?实质就是我天天吃吃喝喝,及陪着看电视,当然奶奶在看电视的时候我是在玩自己的手机的。尽管这样,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奶奶的喜悦之情。
刚好重阳节的前一天,是那边的赶集的日子。奶奶说让我也去去,凑凑热闹。我本是不爱凑热闹之人,可是来之前,老爸有交代,就是尽量满足奶奶的要求。于是我只能说是假装作很乐意的样子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奶奶。
平淡无趣的小集市,陪着奶奶东看看西瞧瞧,有点小感动,因为奶奶一路上总是问我要不要吃这吃那,还说什么小时候我最爱吃这些东西,对于这点我无法确定。逐渐记忆减弱的奶奶为什么这些东西记得如此清晰。这或许就是爱的伟大吧!
回家后,隔壁的大伯叫奶奶,说莫伯刚刚来过,给奶奶拿了些东西放在他家,一听说我回家了,就直接回家了,奶奶都不等了。我于是主动地提出帮奶奶去拿。我以为会是什么呢?结果只是,八个柿子,一些很嫩的板栗。好奇的问奶奶,莫伯是谁,奶奶就说就是上次哥哥婚宴,和她坐一起的那个人啦!记起了,就上次那个老奶奶啊,印象中她住得地方好像离奶奶家挺远的啊。奶奶说是啊,有十几里山路呢?天啦!十几里山路,对于一个八十几岁的老奶奶那是要走多久啊,而且就仅仅是拿那么些到处都是的不值钱的东西来给朋友。这是何苦呢?我心里这样想。奶奶这时叹气说,怎么这么不巧啊,莫伯肯定是想住一个晚上,俩姐妹聊聊。又是有半年没见面了。这不知何时能再见啊。
莫伯,比奶奶大。和奶奶一样老伴先离他们而去。现在就两老姐妹彼此依靠着。只是她一个人住在离奶奶有十几里的一个至今不通车的更偏僻的一个更小的小山村。自然,见面机会不是经常。莫伯,有一个儿子,两个女儿。儿子媳妇孙子一家人都再外面打工。女儿也是有自己家庭的人,也不能经常来看她,当然交通也是个很大地原因。家里就她一个人,索性值得略微放心的是,老人家身体很硬朗,奶奶总是感慨要是莫伯的身体像她那样,那就真的是招罪啊。奶奶也总是很羡慕她的健康。这俩老人总是这样彼此羡慕着。
奶奶说柿子熟透了,让我吃。不怎么喜欢吃柿子,一是吃那种东西,很容易把手啊,脸啊,搞得很脏。二是它味道不怎么样,记忆中吃过的柿子都很涩。还有就是有点不忍吃,因为这是一个朋友送给她心里最在乎的朋友的东西。可是在奶奶的一再催促下,我吃了。但奇怪的是,这个柿子却异常的甜,奶奶也说莫伯的柿子很甜。这究竟是柿子本身真的很甜,还是被友情浇灌的柿子,它凝聚了它的甜。
越想越觉得感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岁月使他们丢了曾经的青春年华,丢了那个陪伴他们的人。可是不变的是那份姐妹情。他们还有什么,体弱多病的身子,走路时颤抖的双腿。寥寥可数的残牙,及布满沧桑的皱纹。可是他们却还记得,还在惦念着自己的朋友。自己什么都没有,却还在倾其所有的付出。这种付出是一种形成习惯式的活动了
而想想我们,又是怎么对待友情的呢?我们还有激情,却没有了去做的动力。
只是在扪心自问,如果是我,我会做出像莫伯这样的举动吗?不会,现在不会,将来不会。二十年后不会,六十年后更加不会。那我能为我的友谊做出什么?我想我该思考思考这个问题。
我想我该有些行动,以此来换六十年后的柿子。那个甜甜的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