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纽卡斯尔(Newcasile)诺桑比亚大学学习已经10天。漂漂洒洒的雨终于停了,一行15人乘坐B。R。T的客车,向着英格兰北部的诺森伯兰郡行进。
天空已有几分晴朗,但风依然凛冽,雾依旧朦胧。沿A69高速公路向北行,地势逐渐起伏不定。北部被英格兰人称为山地,但在我们看来,都不过浅丘罢了。拐进乡间公路,更见一望无际的田野草场被薄薄的雪霜覆盖,白茫茫,灰蒙蒙一片。沿途高低粗细不一的橡树只剩下了枯枝,间隙有一排排整齐围着房屋的灌木树叶点辍着。那树叶也奇怪,远远看去红红黄黄,在冬季的雾色中尤为醒目,待近前细看,原来是已经干枯而不落的树叶,密密匝匝,错落有致。公路两旁用木栅栏围着的碧绿的草场上,散放的牛羊懒懒的,星星点点,煞是好看。而白雪和碧草的对比又是那样的强烈、真实,实在弄不明白是在春季抑或是在冬天?这样别致的景色,不由人想起西画,初看时斑斑点点,洒脱而粗邝,细心品味,却又隽永而余味无穷。
英国的公路不宽,单车道路幅不足3米吧。到了乡村,更显得局促紧凑,一来一往,但路面平整,白色的中心线就象刚画上去一般,足见公路的维护十分到位。而更令人称奇的,是这道路多笔直的延伸到山的尽头,行驶的车就象离弦的剑穿过雾霭刺向遥远的天际。这不由得想起了新疆戈壁滩上的公路,不过,那感觉总是不一样的。
红色的客车以50英里的时速在狭窄的道路上急驰。行使两小时后,我们在一小镇街道旁停歇10分钟休息。军人出身的年轻驾驶员凯特先生抓紧时间用刮水器除去每一面车窗外凝结的雾气,车厢内顿时又亮堂起来,周遭的景色似乎更加清朗,令我们好生感动。
温德米尔印象
英格兰西北海岸有一个童话世界,那就是大湖区国家公园。这里曾经是许多诗人的天堂,而常年生活在湖区的比阿特丽克斯。波特则以她那丰富的想象,为全球儿童留下了彼得兔的欢乐形象。
倘徉在大湖区的道路上,望不到边的湖面安宁而祥和,低矮的云贴着树梢,很象九寨沟那些美丽的海子。好大的一排排树,孕育出茂密的丛林,站在掩隐其中的英格兰风格斑斓小木屋屋檐下,真真切切象置身于西方的童话中。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湖边天鹅野鸭那一阵阵欢快的鸣叫,随微微吹来的风在身边环绕,又随蒙蒙细雨洒落到整个湖区。渐渐地,温德米尔湖(WindermereLake)又归于寂静。
太阳偶尔从远方云的缝隙中撒落下来,象一丝丝绸缎斜挂在天际。落在湖面上的阳光散开来,与烟雨慢慢交融,湖不见了,云也不见了,只有偶尔飞过的鸟,在雨雾中闪过朦胧的身影。成群的海鸥站在码头的一排排木桩上,象英国绅士般的昂着头,凝视着远方的湖水,雨滴落在它们的身上,又滑落到地面,溶入大湖里。
游艇大多收起了帆,停进了桅杆林立的港湾。偶儿一支小船从远处驶来,在雨雾中摇摇摆摆,由黑而灰,而白,而亮丽。那湖影孤舟,近水远山的景致还能到何处寻觅!
只可惜匆匆的一日,浅浅的感受了温德米尔湖的温润魅力。默默的问自己,今后还有机会来吗?
英格兰的“长城”
前方一片树林,我们的车靠了进去。湿漉漉的草坪被木栅栏围住。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横亘在面前的石墙。
“这是古罗马墙,英格兰的greatwall”。马克教授推开低矮的木门,领着我们走进去。
公元一世纪,古罗马人统治了不列颠后,又陈兵苏格兰(Scotland)边境。身穿花格裙的苏格兰人吹响高亢而又震撼的苏格兰风笛,以顽强的士气证明了他们的存在,因而被罗马人称为“来自地狱的女人”。不得已,罗马人修建了这座绵延数百里横贯英格兰东西的大墙。
眼前的大墙已是残垣颓壁,一米高,一米余宽,在冰凉的雪地里横卧着,断断续续延伸到山间。没有了烽火,没有了嘶杀,周遭宁静的山坡和树林笼罩在薄雾中,似乎还在冥冥中诉说一个强者曾经的无奈。
这多少有点让我意外和吃惊:没想到骁勇的罗马铁骑会以这样的方式被滞留在英伦三岛上,也不清楚当年的恺撒大帝在修建大墙时会以何种心情仰天长啸,但这只能暂时延缓战马驰骋的石墙不仅成为了两军对垒的分界线,也从此成为苏格兰人留名青史的佐证。
我相信历史不会成为残垣颓壁,它会忠实的记下每一个强者的衰弱和弱者的顽强。
爱情的自由天堂
GretnaGreen镇,依傍大西洋海湾,苏格兰一个小得不能再小而名声又大得不能再大的地方。
四围的几间白色小屋干净整洁。用细小碎石铺地的花园里,简单而明了的雕塑仿佛在向游客娓娓倾诉着爱情的故事。角落里的小教堂,厚实的木门上方挂着一支古老的铜钟,在微风中铛铛作响。
传说以前英格兰颁布法令,禁止16岁以下的女子结婚。于是,许多未满16岁的少女携爱侣跨过诺森伯兰边境,来到苏格兰的小镇,在铁器铺铁匠的主持下举行婚礼。从此,GretnaGreen小镇逐渐成为婚姻的殿堂,直到今天。
花园里响起了苏格兰风笛那响彻云霄的乐声。一队青少年身穿鲜艳的苏格兰民族服装,一曲又一曲,那声音悠长而又令人震撼,分明是对圣洁爱情的颂扬和赞美。
独步在教堂边的廊下,脑海似已不能平静。
这是一个没有多少景色却充满离奇梦幻的角落。即便多乘上一小时的车,依然值得你到此流连。
爱丁堡的夕阳
继续北行,爬上长满草甸的高原,跨过英格兰和苏格兰的界碑,再前行2小时许,一座几乎三面环海的城市兀然矗立在眼前。
爱丁堡(Edinburgh),一座以宏伟城堡而名的城市。
老城区依山而建,用石板铺就的大道笔直的直达山顶,那庞大的举世闻名的城堡就在面前,巍峨而古朴。
城堡共有三层。进了大门,呈螺旋形的宽阔的道路便将整个城堡紧紧的结为一体。数不清这里有多少房屋和炮口,它本身就是一座城市,雄峙在高地上,虎视着北海。站在一排排大炮前,望着近在咫尺的大海,宁静的海面在夕照下更显得壮阔、博大,那呼呼吹响的海风似乎正在演奏一曲战争与和平的乐章。
走出城堡,太阳正慢慢西沉,金色的余辉洒落在整个城市,行色匆匆的人们就仿佛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历史图画中,而城堡已毅然成为它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