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节
(一)九月。开始听鬼魅的Vitas,这个俄罗斯当红“女高音”男歌手,这样称呼他是因为他飚到高音部分的时候,你很难辨别他是男还是女。喜欢Vitas是因为他的另类,他喜欢白天睡觉晚上创作,我也是。凌晨两点
(一)九月。开始听鬼魅的Vitas,这个俄罗斯当红“女高音”男歌手,这样称呼他是因为他飚到高音部分的时候,你很难辨别他是男还是女。喜欢Vitas是因为他的另类,他喜欢白天睡觉晚上创作,我也是。凌晨两点三十六分,你可以在任何一个灰暗的角落里找到我,因为很多很多天前的这个时候我降临于世。我眷恋着灰色,就和我抗拒阳光一样,没有理由的。
九月。大群的旅鸟从天空飞过,我渴望它们能停下来在这里过冬,或者让我和它们一起离开。然而,这只不过是又一次地重复从希望到奢望的经历,后来它们带着我的梦境去了南方,我开始沉默,然后再虔诚地双手合十,替它们祷告,但愿它们不要成为我的梦魇。
九月。两年前的这个时候你说过要和我一起去西藏看雪莲的,你还让我买好多好多的转金筒给你。可是就在我们拉钩后的两个月你就走了,我还记得你以前经常跟我开玩笑说:三毛说撒哈拉沙漠的世界上最美的地方,所以三毛走了,撒哈拉沙漠就开始了永远的寂寞。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连知道我寂寞的人都没有了。
(二)
我经常想到梵。高,想到他的弟弟拉奥,想到他的《向日葵》。而且我一直相信梵。高在用手枪朝自己身上抠动扳机的那一刻是绝望和幸福共存的。两天之后,他躺在拉奥的怀里去了另一个世界,从此他不再受歧视,他可以有新的开始。三个月之后,拉奥也因为极度悲伤而死去,梵。高将不再孤单。
房间里挂满了梵。高的画,那些都是从小贩那买来的廉价复制品。房间里的电灯也被我故意弄坏了,到了晚上什么也看不见,我从来没想过要修它。我喜欢上了这种感觉,这种可以和梵高一起感受孤独的感觉。
《向日葵》那强烈的视觉冲击常常会让我眼睛酸涩,更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向日葵向着阳光,汲取营养,而我却一直躲避着它,以防自己受到伤害。我更像一只寂寞的蝙蝠,害怕天明,害怕阳光。寂寞,是因为每次天明以后,它还要困兽一般与阳光战斗。
(三)
柯本在他的遗书中说他7岁开始就对人类充满了仇视,长大后仍是一个太过反常和抑郁的小子,所以他选择了自杀,并且留下了那封惊世的遗书。我永远也忘记不了里面的那句话:It’sbettertoburnoutthanfadeaway(与其苟延残喘,不如从容燃烧),我没有勇气和他一样在枪声中结束自己的生命,是因为后面的那句“PeaceLoveEmpathy”让我第一次有了感动。
两年前自己独身来到北方的时候,奶奶就给了我一块她从教堂里买给我的玉质十字架。她说:有了它,上帝会时刻在你身边保佑你的。从那天开始,它已经陪我一起在北方抵御两个寒冬。前些天我自己给自己过了生日,那一整天我的手机都处于关机状态,等我在第二天凌晨两点三十六分打开它时,里面已经有无数条未读的祝福短信,其中一位我快要淡忘的朋友跟我说:我今天特地到庙里为你烧香祈福,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一个人生活了……。看了之后,手机屏幕被几滴冰冷的液体弄得模糊,那是我的眼泪。和我最要好的那个朋友昨天在电话,他在电话里哽咽地说他终于等到了他梦中的那个女孩,从他喜欢上她那天开始到昨天,整整五年……
世界仍是有爱的,所以我选择了继续活下去,寂寞地活着。
(四)
我永远也读不懂巴乔的眼睛里写满的是什么样的忧郁,更不知道他是如何用他那一条半腿去征服整个亚平宁半岛的,我记忆最深刻的也只是94年世界杯时他那永远也不会被世人遗忘的身影,孤寂而无奈。
在这个忧郁王子剪掉他那标志性的马尾辫之后,每次看到屏幕上的他我心里都会隐隐作痛,他渴望走出94年的阴影并以新的姿态让别人接受他,可却没有多少人给他机会。他还是在场上奋力地奔跑,但他越是这样我心里就越是替他难过:你赢了整个世界,去怎么输给了自己?!
2004。5。16,巴乔终于告别了他钟爱一生的绿茵场,场内的球迷给了他最热烈的掌声,马尔蒂尼在场下跟他拥抱,可他空洞的眼神里仍是令人生疼的落寂。
那天晚上我一夜无眠。看巴乔在比赛的时候能让我感到自己还是有灵魂的,我至少还能和他一起激动。尽管我已经收集了关于他的无数场比赛实录,心里还是无比的空虚,也许在那场比赛的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我就注定要麻木地过完此生了。
巴乔,遥远的亚德里亚海泛着忧郁的蓝,是你在流泪吗?
(五)
流浪,流浪在远方。齐豫深情地唱着。
我在我梦里面流浪,背上一个大大的行囊去了远方。流浪到了丹麦的哥本哈根,我看到了安徒生《海的女儿》中的美人鱼;流浪到了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我看到了紫色王国里那醉人的薰衣草;流浪到了荷兰的阿姆斯特丹,我看到了那一望无际的雏菊;最后我却流浪到了自己心底,我看到了一个在黑暗中呐喊的灵魂……
从幻想中的流浪里回来,我已身心疲惫,但为了从那巨大的落差中找回自己。于是我带上大堆的硬币坐着公车在城市里游荡,从这个起始站到终点站,在以那个终点站为起始站进行下一次所谓的旅行……等到所有的硬币都用完的时候,我才收了心说服自己往回走。在这个熟悉却不亲切的城市里,这是我安慰自己的惟一方式。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不会感到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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