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之断章
晚饭不久,已做完作业的女儿,缠着给她讲故事。
我说,就讲嫦娥奔月吧。
女儿欣喜地答应了。
听完故事,女儿突然间问了我:“爸爸,嫦娥为什么不上其他地方,而单单选择到月亮里面呢?那里就她一个人,不是很孤单吗?”
对于女儿的问题,我十分惊诧!是啊,嫦娥到底为什么奔月?为什么不奔其他的地方,这疑问重复了几千年,至今也是说法不一,怎是我一介小书生能诠释清楚呢?
关于嫦娥奔月,最为最广泛、最被公认的版本还是出自汉淮南王刘安主持编撰的《淮南子》:“譬若羿请不死之药于西王母,姮娥窃以奔月,怅然有丧,无以续之。何则?”嫦娥经受不住天上生活的诱惑,趁羿外出狩猎,独自吞食了不死药。嫦娥由于背弃了丈夫,怕天庭诸神嘲笑,就投奔月亮女神常羲,想在月宫暂且安身。可是月宫空无一人,出奇的冷清,她在漫漫长夜中咀嚼孤独、悔恨的滋味,慢慢地变成了月精白蛤蟆,在月宫中终日捣不死药,过着寂寞、清苦的生活。
还有另有一种流行的说法是;后羿在昆仑山访友求道中,遇到了路过的王母娘娘,便向她求得一包“不死药”,服下此药后即刻便能升天成仙,长生不老。后羿舍不得撇下妻子嫦娥,便将“不老药”交给嫦娥收好,将来一起服用。嫦娥将药藏进梳妆台的盒匣里,却让后羿同村伙伴、同为神射手的蓬蒙盯上了。借后羿外出打猎之机,逼嫦娥交出“不死药”。情急之下,嫦娥一口把药吞下。药吞下后,嫦娥身体变轻,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月亮上,住进广寒宫。
仔细分析以上两种版本,反映了嫦娥与后羿完全不同的夫妻情。第一个版本表明嫦娥与后羿之间出现了问题。嫦娥是我国神话传说中的绝佳美人,依嫦娥之美色,仰慕者极多,从《西游记》中天蓬元帅被贬下界变成猪八戒的事例,就不难看出些端倪。可能是嫦娥害怕日常生活中的性骚扰,于是就偷吃“不老药”,独自奔月,想过一种属于自己的清静生活。后一个版本,则表明嫦娥后羿之间感情是稳定的,因为“第三者”蓬蒙的捣乱。照此分析,嫦娥奔月纯粹是“意外事件”。总之,嫦娥与后羿的结合完全是一场失败的婚姻,神话故事的背后也有些龌龊,这也是正常的。
《全上古文》记载了“嫦娥化蟾”的故事:“嫦娥,羿妻也,窃王母不死药服之,奔月。将往,枚占于有黄。有黄占之:曰:‘吉,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毋惊毋恐,后且大昌。’嫦娥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嫦娥奔月后被化为形态丑恶的蟾蜍,似乎有些谴责的意思,可是这对于一位一个偶有小错的女子来说,未免是太苛刻了。神话传说本来就没有什么事实的依据,也只是人们之间的相互传讹而已,虽然也表诉一些人的思想。
月宫虽好,一个人的日子总是寂寞的,也就有了嫦娥在每年八月十五月圆夜清之时,返回到人间与夫君团聚的传说。但来到人间又必须在天明之前回到月宫,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尴尬。大概是后世人每逢中秋,既想登月与嫦娥一聚,又盼望嫦娥下凡一睹芳容,年复一年,人们把这一天作为节日来庆祝。
其实,中秋是一个很久远的概念,唐宋之前便有,只是宋之后更热火朝天起来。而到明、清又趋冷却,大体只在宫廷或侯爷、王爷的楼台庭院中有赏月的场面。至于那些喝了酒就要吟诗写月的雅兴,只可看作是文人墨客的一脉相承罢了。
传奇故事就是这样,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就会赋予更多的内涵:从月中蟾蜍到玉兔捣药,从吴刚伐桂到嫦娥奔月,丰富的想象力为月宫世界描绘了一幅幅斑驳陆离的胜景。
玉兔捣药的故事大体是这样的:相传有三位神仙变成三个可怜的老人,向狐狸、猴子、兔子求食,狐狸与猴子都有食物可以济助,唯有兔子束手无策。后来兔子说:“你们吃我的肉吧!”就跃入烈火中,将自己烧熟,神仙大受感动,把兔子送到月宫内,成了玉兔。陪伴嫦娥,并捣制长生不老药。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有了一个美貌的仙女,自然就应该有一个男子,不然广寒宫岂不是更为冷清、孤寂。传说月中桂树高达五百丈。一位西河人姓吴名刚,本为樵夫,醉心于仙道,但始终不肯专心学习,因此天帝震怒,把他居留在月宫,令他在月宫伐桂树,并说:“如果你砍倒桂树,就可获仙术。”但吴刚每砍一斧,树上的创伤马上就能愈合,日复一日,吴刚伐桂的愿望仍未达成,他自然也没有得到什么仙术。
关于月宫,最有传奇色彩的当属玄宗游夜宫。相传唐玄宗与申天师、道士鸿都中秋望月,突然玄宗兴起游月宫之念,于是天师作法,三人一起步上青云,漫游月宫。但宫前有守卫森严,无法进入,只能在外俯瞰长安皇城,在此之际,忽闻仙声阵阵,宛转动人!唐玄宗素来熟通音律,于是默记心中。日后玄宗回忆月宫仙娥的音乐歌声,自己又谱曲编舞,这便是历史上有名的“霓裳羽衣曲”。

月宫,如诗的传奇,美轮美奂的神话故事,自然也吸引着历代文人骚客的眼球。月亮,一直是他们笔下的词汇,象征着幽静、美丽、柔美,在我看来,它还带着神秘!
在我国,月亮有着许许多多的美称,譬如:夜光、婵娟、玉兔、素娥等等。她娟秀的形象一直深入人心。人们沿袭着习俗也仰视着她,忽隐忽现忽明忽暗,笼着神秘的面纱,即使插上翅膀飞近她,也无法将她看通透。
看,那是谁的斧子,又是谁的树、谁的杵。看不清楚的总被置于冰凉与寂寞,难以企及的就一定是玄奥?自然界的许多现象,我们只能用一个神秘的说辞来解释。
美丽月宫,一座凡尘不染的殿堂,一曲飘渺婉转的霓裳羽衣。循着千百年来字里行间的传奇,那些四叶草花瓣抖落的故事。将平仄音律浇铸成了一粒不老的妙药,与历史上的文人骚客共品尝。

月亮本身,究竟是什么?这一个古老的谜语,屈原早就替人们发问:“日月安属?列星安陈?”曹操也问“明明如月,何时可掇?”李白也问“青天有月来几时?”苏东坡也问“明月几时有”。可谁又能够说得明白呢?
文人为什么喜欢吟月?大概是因为月亮的美丽和神奇。在人类肉眼能观察到的宇宙天象中,月亮挂在夜空中,阴晴圆缺,亘古如一,神秘而亲近。由于月亮的美好,《诗经》便已出现写月亮的诗句:“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在赋月的诗篇中,李白可谓最为丰富。望月、思月、呼月、邀月、问月、醉月、赏月、弄月、梦月,甚至“欲上青天揽明月